“薛玉?”正和王爷说话的男人敏觉的察觉到他们这边的不对劲,余光撇转过来,沉声问道,“东西可是有问题?”
“……回陛下,未有。”被叫做薛玉的青年迅速回过了神,转头神情无恙的回到了皇帝的身后,恭敬解释道,“奴才见王妃一直盯着奴才的脚边看,原来是奴才的袍角染了些许污渍,想来是在路上无意沾上的。”
皇帝瞥了他的袍角一眼,确实有点污渍,但清淡的近乎看不出来,便抬目对醇王笑道:“醇王妃倒是修的一双好眼睛,不愧是靖国候的后代啊。”
靖国候是辅佐过两代君王的前朝大臣,之后府中还出了不少的能士将第,对大晋楚朝有鞠躬尽瘁的无上功劳,很受君王的看重,这话说来无疑是在奉承着他,醇王便笑容淡淡的迎合了两句。
“陛下,请去后院吃些茶水歇歇身子吧。”醇王向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语气敬重道,“这里人口错杂,免得他们无知冲撞了陛下的金体。”
“好啊,听说你颇善机关弄巧之术,正巧朕之前还没进过你府中仔细瞧瞧呢。”皇帝一口爽快的应下,随意的摆了摆手后就大刺刺的跟着往里走,薛玉自然是紧跟在他的身后。
皇帝屈身驾临,醇王怎敢不陪,向旁粗略交代了几句便追着而去,而鹿鸣再见那人后心心目目的都是落在了旁处,哪里还能顾得上王妃自持的作态,抿了抿唇同身旁的阿瞒低声嘱咐了几句,便提裙跟着进了后院。
她刚一进去,便见皇帝与醇王对面相坐,君臣二人侃侃而谈聊得兴起,而腿长背挺的薛玉就站在皇帝的身后随时听候着吩咐。
他眼眸低垂,下颚后缩,背脊却挺得笔直,仿若一棵宁折不弯的松树,寒霜都打不弯他高傲的脊梁骨。
这样璀璨夺目的人物,若非那一身明显不能遮掩的曳撒服饰,谁又能相信这竟然会是个太监呢?
鹿鸣满心复杂且沉重的走近他们。
“王妃,你怎的来了?”醇王看着她一步步沉重的走来,不免蹙眉,“前院的客人们呢?”
“妾身让管家招待着呢。”她随便的找了个借口,余光却忍不住的频频外瞥,“陛下亲自前来,自然是侍奉陛下为重。”
皇帝身后的薛玉虚虚落眸,眼睫低垂,像是完全注意不到她的目光。
“哈哈,朕打小就挑嘴的很呐,爱好喜食你们也不甚清楚,醇王妃就不必为朕多忧,朕身边自有人操办这些小事。”说着,皇帝朝身旁挥了挥手,“薛玉,你去吧。”
“是。”青年太监应声退下,削瘦细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弯处的门外。
见那人消失在眼前,鹿鸣的心就有些急了,目光急慌慌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尽量维持着平常的模样说道:“看来陛下要与王爷相聊甚久,妾身也去为王爷备点吃的吧。”
她笑了笑,却有些勉强:“王爷想吃点什么?小厨房近来刚学了些岭南小菜,辣味颇佳,王爷可想试试?”
醇王看着她的笑容,面色无波的颔首:“好。”
于是她转身提裙大步出了门。
鹿鸣提裙出门后走姿仓皇的四处寻人,才寻了不到一刻钟,就见他站在花木环绕的廊下,满眼的奇花异草都比不及他层层的烟柳色衣袖下一根莹白的指尖。
她看见站在他对面的奴仆手中正端着一壶刚烧好的热茶,和一盘精致的小点心,他一一检查仔细后却没有立刻接过来。
先是取了一个杯盏倒入些许的茶水,自己亲自喝了一杯后等了半刻觉得无异,再拿了新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盖好杯盖保住茶温,这才满意的打算端过来。
却是转头时便一眼瞧见她站在不远处的廊外盯着他看,接着竟就提裙疾步走了过来,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倒竖柳眉直勾勾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