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悠悠叹了口气,只端了茶杯,让黄嬷嬷把昨日夜里的事,说了一遍,只听得严冰心下一片酸涩。
老太妃见得严冰眼圈发红,便拍了拍她的手道:“老婆子知道,你是个真疼阿念的,阿念若是有个如你这般疼她的舅母,老婆子我也放心了。那丫头自打在京城万寿观,就极得我老婆子的眼缘,见了谁都是一脸笑,懂事得只叫人心疼,可她那心里,只怕用千疮百孔来形容都不为过……”
严冰得了老太妃吩咐,也不敢去扰了秦念西,直直回了菡萏院,看着余嬷嬷正指挥着小丫鬟把衣物装箱,便叹了口气道:“嬷嬷,别装了,咱们晚几天再回去。你去前头院子里找找大爷,让他来一趟。”
余嬷嬷见得自家姑娘一脸郁色,便试探着问道:“这是怎的了?头前还好好儿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严冰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便摆了摆手道:“无事,嬷嬷别操心,只管去请了大爷过来再说。”
不过一炷香功夫,蒋峰达便进了严冰屋里,看着丫鬟婆子们把原本收好的东西又拿出来,只奇道:“这是怎的了?这怎的收好的又放回去?”
严冰挥退了屋里的丫鬟婆子,才轻声把才刚广南王太妃唤她过去的事说了一遍,蒋峰达耸了耸眉头才道:“照我看,康家大老爷极中意张家大郎,张家大郎那头,也隐隐有些执晚辈礼的意思了,只不知尹家小姐那边,是个什么想头?”
严冰笑道:“允婚应是十成十的,可按老太妃的意思,估摸着是想今年就喝上这杯喜酒。只那康家一向秉承无规矩不成方圆,这眼看着已经进了端午,确实仓促得紧,就怕康太太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