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夫人和五位董事的话录得非常清楚。
“您好像不是很意外。”陈希知道他心里估计也有数:“您知道是他,对吧?”
“我祈祷过不要是他。我受了他太多的恩情,我是真心地希望不要是他。可惜……”贺见真紧紧地握着拳头,突然砸了一把桌子。
陈希知道他不会好受。任谁知道恩重如山的长辈是个功于心计、贪恋权势的罪犯也不会好受。
但陈希还有事情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让宋博士在狱中开口指认唐总的?派出所明明说没有人来探望过,律师也只是打了一通电话,他怎么能让宋博士开口?”
贺见真看一看他:“走吧,我们去见见我这位老领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人带着刑警一起去行政副总办公室找人。
祝力还在和下属谈话,见到一群人很冷静:“稍等,我把最后两句话交代完。”他快速和下属沟通完毕,才将人请进屋子里。
到了这一步其实贺见真有点紧张,只有脸上还能装得淡定。
祝力朝他微笑,仿佛意识到他们会来:“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这样坦诚反倒让贺见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他不开口,陈希也不敢先开口。后头的警察守着门站在后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场面一下子反而静下来了。
“那要不然就我先问吧。”祝力也有不明白的事情:“老唐被抓是你们演的吧?”
贺见真点头:“是我提出来的。我怕继续下去你会对他不利,在拘留所里他起码安全。”
祝力表示了赞成:“这一步你们走的是对的。”
陈希在旁边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贺见真只能更具体地解释:“因为我把握不好,背后这个‘第三人’到底会不会冒险去联系宋博士,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对礼涛下手。不论是忍着不联系宋博士,等警方结案再下手,还是利用宋博士栽赃礼涛,礼涛都不安全。所以还不如我们先走一步,这样可以先保住他,我们也会有更多时间去调查。于是我们假装宋博士突然开口指认他,然后把他抓起来。”
陈希目瞪口呆:“所以宋博士的指认是假的?根本没这回事儿,这是个局?”
“他根本不可能开口指认礼涛,所以只能我们给他编。包括警方那个藏着掖着的补充证据,也是编的。”贺见真莞尔,“刑警这几天其实已经在调查当年在坠马现场的几个人,摸排他们都和谁说过真相,思路基本和你差不多吧,只是没想到你比我们更着急。你立了大功。”
陈希有点不好意思:“我也受了他的蒙骗,就当我将功折过吧。”
贺见真转头看向自己的老上司。
这位行政副总笑托着茶碗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我的确很想对老唐下手。实际上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借着宋博士这茬栽赃给老唐,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既有人替我背锅,也能把老唐赶出董事会。但是一来,我没有把握真的能让宋博士开这个口,搞不好反而容易暴露自己;二来比起去接触宋博士,我忍着不动的赢面更大一些。所以我决定暂时放下老唐,不冒这个险。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出主意把老唐先抓进去,这真是我料不到的。”
“你是对的。”贺见真心情很复杂:“宋博士虽然精神状态不好,但他不是傻子。你去接触他,他肯定会怀疑你,把你供出来。”
警方感叹:“我们已经给宋博士做了精神鉴定,除了轻微的抑郁症以外,他没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告诉我们,你的确跟他谈起过坠马案,告诉他梁董事长和这件事有关系。但他坚持认为你没有怂恿过他杀人。”
正如贺见真猜想的,祝力从头到尾只是和宋博士聊过几次天,“不自觉”告诉了他万泉松坠马死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