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那种简单线条没有多余的装饰物。
唯一不是此种风格的只有这里,突兀却又觉得异常熟悉,应当属于自己原本那个世界,现在已再难觅得鼎盛风貌的建筑。
让他不由得怀疑当初建造这个的人,会否和他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守在这个地方的又会否也是如此。
“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只有两个人,其中之一是我这个转生者,另一个是毛绒绒史莱姆化成的人。
不管你是觉得腿痒还是抽筋了,都可以换一个你喜欢的姿势,反正我进来的目的不是你。
是受来自同个地方的朋友所托,跑进来弄清楚这地方的情况,用来完善他画的地图的。
至于跟我同行的其他人,也都是为了帮我的忙,就算看见你没现在这样神圣,也只会感叹一句你也是人,然后继续忙自己的活儿。”
为表示自己讲的不是随口胡诌,祁禄坐在保持不动的祭司旁边,一只手关心似的拍上对方的肩。
看对方被这么简单一拍,直接抖了一圈还差点摔倒,他很确定这人的腿抽筋了,现在还可能到麻到发疼的地步。
这种时候肯定不适合改变他的动作,不然这人万一疼得直哼哼了,不得给人误会他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过腿不方便动不影响人说话,而且聊点大家能讲下去的话题,讲不定能让这人忘记自己腿的问题。
可惜这位祭司似乎听不懂他的话,过了很长时间也没做出反应,就好像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祁禄见他没什么反应,干脆换了姿势躺了下来,然后自言自语般诉说自己的苦恼。
从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到一再遇上相识的朋友,再到数不清的麻烦惹上身,能倒的苦水堪比一车。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能明白自己介意什么,但对一个陌生人倒苦水的感觉,不可否认是有那么点舒爽,堆在心里的压力也好像慢慢消散了。
“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你确是来自异世界的人,但在原来的世界看来,这里又何尝不是异世界?
不过是各人所视所知皆不同,对陌生之人、陌生之事心生恐惧,亦不愿承认自己确属无知罢了。
若是静下心细想二者异同点,终逃不出生离死别四个字,无非是迎来这一刻的时间各有不同。
既都是世间易逝之物,谁又何必把谁视作异类。”
仿若要消失般的声音,说着让人背后发凉的话,与其说是传透一切直达心灵,不如说是揭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他的心因此真的震动了,对自己始终介意转生这件事,对身边熟人也同样来到这个世界感到愤怒,突然觉得这些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