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又是那种记仇比记恩更不易忘记的,凡是伤害过自己的总会牢记对方的恶,想着有机会定要报复他们。
种种缘由混合下来,真要说可以放下过往一切,他自己首先就肯定没办法做到,其他人估计情况也差不多。
也可能就是一个概率问题,对过往的留恋还有对这里的在意,自己心中的天平会往哪一边倾斜,得出的结论也是天差地远。
坦白说其实他自己不确定,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以后又会不会生出后悔的念头。
不过一想到祁千夷的脸,这个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反正都已经许下相守的承诺了,他总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所以留和走都不用思考了,除非他下定决心伤害那个孩子,不然能走的只有一条路没别的路可以选。
“你嘴上说的很坚定,但此刻你的心在犹疑。”席兰月把手放在祁禄胸口,感受了一会儿后露出一个笑脸。
“让我猜猜你犹疑的理由。跟你那些朋友们没关系,因为见到他们之后你已经放下了。
跟你家那只史莱姆也无关,因为你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陪他,就算知道回去的方法也是一样。
至于血脉亲缘你丝毫不在意,你眼里他们和路人没两样,不过是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让你没办法完全弃之不顾,但也做不到看重他们。”
她收回手的同时凑近自己的脸,原本看起来极为温和的笑意,瞬间带上三分说不出的戏谑,凑近他耳边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祁耀,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想着那个人,本就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何必心心念念的揪着不放。
何况如果这件事被某人知道,你要怎么对他解释在意的理由,难道告诉他你之所以如此关心他,是因为他和那个人很像吗?”
祁禄闻言面色变了变,看向对方的眼神带了份审视,不过也也就一瞬间的事,跟着就又变回无所谓的模样。
“我不否认他们确实长得很像,我对他好也确实有这部分原因,可你是不是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即使他们再像那也是两个物种,我不至于蠢到看不出他们的区别,把一个当成另一个的代替品。
还是说在你眼里他们就是一样的,所以你眼中的我也会如此看,于是摆出这副为我着想的模样,希望我可以把他们分清楚?”
“哎?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啊?这可真是有点伤我心了。
我对你们的考验可是按照最低限来的,撇开这次我不小心差点伤到你们,其他哪样有害你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