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顾燕枝应道。
她心里终究有怨,下一句颇有两分讥讽:“先帝那时的日子我都熬下来了,如今不会更差。”
顾白氏被她的话噎住,心里的千言万语再说不出来。
立于石壁下的顾元良恰在此时回过身:“燕燕,来。”
他也改换了称呼,顾燕枝心下舒服了些,从石头上站起身,安安静静地朝父亲走去。
走到近处,顾元良递来一片树叶。
是梧桐的叶子,在深秋里像一片小小的金扇。
顾燕枝将树叶接过,他道:“你小时候最喜欢梧桐叶,冬日里动摇挑完整好看的拣回来,压在书里。我的很多本医书都被你拿去夹过叶子,里面的水汽被压出来,弄得书页皱巴巴的。”
顾元良说起这些,神情不自禁地温和下来。
顾燕枝也被触动,低了低头:“爹还记得。”
“自然记得。”顾元良笑一声,“你姐姐也最喜欢梧桐叶。那时隔壁的女孩子说枫叶比梧桐叶好看,她还和人家打了一架,逼得我和你娘上门点头哈腰地赔不是。”
顾燕枝一愣,忽而又不大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