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麻烦娇掌柜多注意一点牛家。”况曼回神,郑重地向娇黛黛道。
“知道了,走吧走吧,我要睡觉了,有啥事改天再说。”娇黛黛一脸不耐烦,开始赶客了。说完,她打了个哈欠,都不等况曼他们离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况曼和孟九重对视了一眼,二人并肩离开了东福客栈。
阁楼上的郁战看了一眼院子,身子一晃,捞起地上的尸体,如一只夜猫般,直奔城外乱坟岗。
已弄清楚这具尸体的身份,那这具尸体自然可以丢了。
*
翌日。
天光明媚,况曼一早起来,便和郁战在院子里对起了招。
她说要离开,但也不是现在。
要进山修练,也得伦山那边将地萧送来之后才能进山。
刚回来就遇上这么多事,眼瞧着,又是风雨欲来,谁也不知后面,她和九哥会不会再次离开东义县,这万一离开,错过了阿月送来的地萧怎么办。
她得先把这些事给处理妥当了,才能安心修练。
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招,出了一身汗,刚刚洗漱好,院子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郁战闻声,立即去开门。
没多久,一个穿着文人儒衫的青年男子,摇着扇子,跟着郁战一起进了院子。
看到一大早就来自家的苏常杰,况曼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这人眼晴瘸了还是怎么着,难道一点看不出来,自家不欢迎他吗。
“九重兄,嫂夫人。”苏常杰踏进院子,抱拳,朝孟九重的况曼打起了招呼。
“苏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孟九重看到来人,疏朗眉宇轻轻一蹙,英俊面容,刹时挂起独属文人的儒雅。
他起身,也抱拳朝苏常杰回了一礼。
况曼已经有些时日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笑了,以前她觉得他这种笑让人如沐春风,可现在,她却知道,他的这种笑只是一个隐藏……
隐藏他最真实的一面!
他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和呈现给别人看的温文儒雅完全不搭边。
苏常杰:“这不是看九重兄回来了,我想着咱们也有些时日没相聚过了,于是,便和吴大人请了一天假,过来与九重兄坐一坐。”
“苏兄客气了,相聚随时都有时间,哪能因在下,害你误了工。”孟九重将苏常杰迎到石桌上。
他嘴上说着愧疚的话,但况曼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和她一样的不待见。
这个姓苏的,况曼不喜欢,也不想和他打交道。
见孟九重已经和苏常杰瞎扯起来,况曼起身,脸颊挂着得体的笑,道了句:“苏公子,夫君你们聊,我有些事,要出门一趟。”
孟九重:“去吧。”
况曼颔首,回身和苏常杰笑了笑,抬步就出了自家。
一走出宅子,况曼脸上的笑顿时敛了下去。
这姓苏一大早就来自家,搞得他们好像和他很熟似的。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昨儿城门口,孟九重冷漠的态度这么明显,他怎么就看不出来。
况曼心里埋汰着苏常杰,方不知,苏常杰这会儿,正一副为孟九重好的模样,又是感慨,又是一脸不妥的说道:“九重兄我看你该管管嫂夫人了,妇道人家,怎可经常往外跑。抛头露面,损了九重兄之名如何是好。九重兄仪表堂堂,诗词文章精妙绝伦,早晚会一举得名,嫂夫人这般,他日说不定……”
孟九重刚坐下,本欲意思意思,唤郁战上茶。苏常杰一开口,他想也不想就把上茶的话,给收了起来。
这人……不配喝他的茶。
不止不配喝茶,甚至还不配跨进孟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