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伴大多是她的同学,都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小家碧玉,听说是鲁镇来人,还以为是什么乡下人,大都不屑应酬,可转眼就见王彩吟领着一位摩登女郎走了过来。
有那眼睛尖的,先是看到了林决头上的水晶发卡,又认出了她身上的名牌洋装,再一看连手包都是限量款,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就这样,林决凭借着一身上流人士的打扮就顺利融进了王彩吟的交际圈。
倒比她想的得容易了一些。
这群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远比铺子里的大掌柜们好应付多了,林决不过说了几句这咖啡该如何品,起司又是哪国的好,就被她们视作了同道之人。
不过,毕竟是王彩吟的温居宴,人们聊天的话题还多是在王彩吟的身上。总少不了要夸上几句,比如这房子的精致,又比如佟庆生的温柔。
要说王彩吟最得意的事,那就要数和佟庆生的结合了,佟庆生虽然只是学校里的一名助教,可也算年少有为,家里还颇有些资产,这对于出身一般的王彩吟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尤其,佟庆生为了自己抛弃了家里明媒正娶的夫人,更加膨胀了王彩吟的虚荣心。
在友人们一声叠一声的恭维里,王彩吟整个人都快活起来。
要在平时这话题也就这样了,可偏偏今天有林决在场,那人们就免不了的好奇起来。
一个圆脸学生头的女孩看着林决,忍不住问道:“林夫人,您是鲁镇本地人,又是佟先生故交,想来是知道那位包办夫人的吧。”
林决点点头,“倒是所有耳闻。”
“那她什么样啊?”
“能是什么样,听说是童养媳呢。”
“那不是要比佟先生大出好多,搞不好就是个裹着小脚抽水烟的小老太太。”
没等林决开口,人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拼凑出了一个包办夫人的形象。
还有人碰了碰王彩吟胳膊,征求她的意见。
王彩吟低头微微笑着带着三分矜持,算是赞同了人们的猜测,“那人,先生从不与我多说的,据说是十分老派的人,与他很合不来的。”
看着王彩吟羞中带怯的小模样,林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低头看看自己39的大脚,林决和诗梦相视一笑,把话题接了过去:“我是知道那位的,她确实同在座的各位不一样。”
“如果有一天大家能够见到她,一定会很吃惊的。”
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再多的林决却不说了,反而起身提出告辞,临走递上了一封信和一张纸条。
“这是佟先生的家信,请转交给他。另外这个是我的地址,若有需要,可以去这里找我。”
王彩吟接过一看,忍不住惊叹,“您住在云中路?”
林决微微笑笑,“是,云中路15号。”
王彩吟一直把人送到路口,看着她上车离开才转身回去,刚走到门厅就听到屋里人还在议论。
“佟先生的这位同学好了不得啊,人生得漂亮,做事也气派,我看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八成也是留洋归来的。”
“我看也是,还住在云中路,那地方房价老高的,有钱都买不到。”
“哎哟,你说下次咱们开舞会的时候好不好邀请她来呀,撑撑面子也是好的呀。”
王彩吟心中升起了一阵奇妙地感觉,这位林夫人实在太过耀眼,很难叫人不喜欢。可王彩吟有总觉得心里很别扭,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些害怕。
就在这样怪异的心思下,王彩吟送走了女伴,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归家的佟庆生,老家来了人。
可是佟庆生却看到了桌子上精致的提拉米苏蛋糕。
“哎哟,你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了,肯买这个做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