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微微抬头就能看到温无晴站在凤辇上的那双脚,明黄色的绣鞋,镶嵌着红色的绣球,颤巍巍的,像是一对猛兽的眼,齐平之看着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像什么呢?
像是那天猎场上,驮着温无晴出来的那只老虎的眼,他的人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改变的。
“闺女。”
齐平之扑到凤辇前,想去够温无晴的腿,却被闪开了,他只能抓着栏杆,努力抬头看向温无晴,“闺女,你救救父亲,我是你的父亲啊。”
“寿昌侯请慎言,您面前的是大虞鄣宪长公主,是先皇与太后的女儿。”
芝华哪容得他放肆,手一挥,自有一队列兵上前把齐平之给拽开了。
跌坐在黄土之中的齐平之尤不甘心,“长公主,长公主…”
温无晴端坐在凤辇之内,看着齐平之,只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和不可置信,却没有一丝悔过,若是有,恐怕就是再后悔没有尽早除掉自己吧。
这样的人,早就无可救药了。
温无晴伸手卷起流苏,问道:“寿昌侯,你可记得本宫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