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桌子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容拾侧目,放下手中的黑色碳素笔,示意林璐先出去。
几秒后关门声传来,容拾看着来电显示叹了口气后还是按下绿色接听键,舅舅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一边。
“舅舅。”容拾现在也不怎么回家了,只有每个月的生活费照常打过去。
所以这个电话也算是突如其来,舅舅在那边放低声音,先是叫了她一声,“小拾。”
“舅舅也知道你不管家里的事,但你外公昨天在书房里晕倒了,送来医院做了个检查。”人年纪大了,总会有点慢性病在身上,起初老爷子说头疼的时候只是去开了点缓解的药。
容拾的眼神一晃,没出声,如果是小病,那舅舅根本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
“说是得了难治的病,撑不到两个月了。”舅舅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无奈,听到容拾那边没有动静,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有时间就来看看吧,见一面少一面了。”
容拾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她双手撑在额头上,缓缓闭上眼睛,鼻尖都泛着酸。
半晌,她的声音哑着,还是开口问了句:“那家医院。”
消毒水弥漫的地方,总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容拾让林璐把下午的事推掉了,一个小时后,她推开了病房的门。
舅舅和舅妈去买午餐了,只有容言还在床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听到门声后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帮熟睡的老爷子整理了一下杯子继而拉着容拾出去说话。
“怎么样了?”容拾先开得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里面的人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比上次见面时深了几分。
容言叹了口气,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听医生的意思是脑袋里长了个东西,晚期了,现在意识都很少是清醒的。”
“姓王的昨天就走了,就我和爸妈在这边照顾,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出了事,人家肯定是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容拾一点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