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好运,能恰巧想起来这个匣子要怎么解开。
匣子上锁着八道玲珑机巧,是很精密的机关,至少杜阮前后两辈子从没有见过。
杜阮摆弄了半天,又皱着眉反复回忆原主的记忆片段,终于得出结论——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既不记得这个匣子该如何打开,也不记得匣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杜阮想了想,还是问一下身后的迎春吧。
她抬起头,道:“迎春,这匣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身前,那张模糊的铜镜里,倒映出她的身后站着的众人。
他们穿着血迹斑斑的囚服,正低头看着镜中的杜阮,脖颈上一条鲜血淋漓的刀痕,滴答——一滴血落在杜阮的拢着青纱的肩头。
杜阮猝不及防地与站在众人之首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张清丽温柔的脸,杏眼微眯,她不似她的家人那样浑身鲜血,反而穿着青色的广袖纱裙,面颊白皙到好似发着莹润的微光。
——她……与杜阮长得一模一样。
第26章 加更掉落
刹那间,杜阮好像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一股阴冷从地面窜上她的身体,杜阮一手按着匣子,一手放在桌面上,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内的景象,仿佛有什么东西魇住了她,让她挪不开视线。
镜子里,身穿囚衣的众人还是低着头,看着她,他们的神情奇怪而复杂,杜阮一下子形容不出来,他们的眼神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杜阮。
就这样僵持半晌,镜子里的“杜阮”忽然动了。
她探身,将冰冷的手放在了杜阮的肩膀上。
那明明只是一双白皙瘦弱的手,可是放在杜阮肩上时又好像有千钧重,压得杜阮喘不过气来。
镜子的“杜阮”俯下身,将自己的脸贴在杜阮的脸颊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靠在一起,荒谬而诡异。
“杜阮”看着她,她也看着“杜阮”,两人在镜中对视,忽然,“杜阮”张了张嘴,说了什么。
可是杜阮根本听不到声音,她被迫死死地盯着镜子里另一个“杜阮”脸,那个“杜阮”没有丝毫不耐烦,她表情温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句根本没有发出声音的话。
——她在说什么?
杜阮舔了舔干涩嘴唇,僵硬地模仿着镜子里“杜阮”的口型,一字一顿。
你、背、叛、了、我。
你背叛了杜阮。
你背叛了杜家。
滴答、滴答——
血液滴落在杜阮的衣裙上。
烈火再次冲天而起,从镜里延伸至镜外,身后身着囚服的人转瞬之间就被滔天大火吞没,连同那些杜阮读不懂的、复杂的眼神一起被湮灭成灰烬。
在最后一瞬间,杜阮忽然看清楚了——那些杜家人的眼神,原来是麻木又温柔的,看着杜阮的模样,就好像在看自己挚爱的女儿。
杜阮浑身颤抖起来。
她拼命伸出手去抓铜镜里的人,指甲在镜子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里是杜家,这里是杜阮的绣楼,他们不应该离开这里,该离开的是杜阮才对。
“不……不,不!”她尖叫着,“不要,回来!你们回来!!”
她身后的“杜阮”浑身也被烈焰所包裹,但对方没有如同杜家人一般消失,反而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杜阮的下巴。
她强迫着杜阮看向镜子里,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神情冷酷又温柔,而她自己却是满脸泪痕。
“这是我的身体,这里是杜家。”那个“杜阮”说,“你占据着我的身体和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