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眼眶里滚落,听到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以为您的意思是……”
“蠢货!”秋半夏一下子站起身,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她的脚下。
撕下那层温柔的假面,她的模样说是暴跳如雷也不为过了:“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送你去杜阮身边是为了害她的吗?”
“我、我……”香儿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我送你去杜阮身边是有其他安排。”秋半夏说,她盯着香儿,眼神阴沉地让人不寒而栗,“你觉得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害她?”
“她与我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同伴,以后我或许还可以与杜阮联手!我可以防备她,可以给她下毒攥着她的性命,但是我不会害她!”
“但现在……”秋半夏说,“这一切都不可能了。若是以后这件事被她发现——不,一定会被她发现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杜阮不会再信任我了,你的自作主张斩断了我们合作的可能。”
香儿愣住了。
好半晌,她蠕动着嘴唇,低低地喃喃道:“我……我……”
“我以为您喜欢萧王爷……”香儿低声道。
说到这里,她又不住地磕头,为秋半夏叫不平,“半夏姐!您与王爷是青梅竹马,又时时蒙受王爷照顾,想必王爷心里一定是有您的!有了王爷的帮助,还需要跟杜阮联手吗?等到王爷荣登大宝,到时候为秋家平反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情?您还怕不能复仇吗?”
“更何况……您、您不是喜欢萧王爷的吗?”
秋半夏久久不语,只是盯着她。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就像是她第一次认识香儿一样。
“香儿,你觉得我喜欢萧蒙那个男人?”
香儿擦了擦眼泪,这个动作好像带给了她一点勇气,她说:“每次来萧王府,您都会梳洗打扮;遇到萧王爷的时候,您也会与他亲密地交谈……还有,您在王府的时候,跟所有人都很熟悉,对所有人都很好,就像是……”
随着她一条一条地诉说,秋半夏看她的眼神愈发地冰冷、失望又陌生。
“……就像是王府女主人那样。”在那样的眼神下,香儿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都已经听不太清楚了,消散在风里。
“我为什么那么做?香儿,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从一介寄人篱下的孤女走到今天的?你觉得,我是怎么获得萧蒙的支持,获得萧王府的支持的?”
“你太蠢了,香儿。”秋半夏的眼里,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难道你以为我只能凭借萧蒙复仇?”
“……可是这样,您就能轻松很多!”香儿急忙道,“半夏姐,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秋半夏冷冷地道:“萧蒙?他算什么东西?”
“香儿,你是我从太傅府里带出来的,也是陪我最久的人。但我没有带你入宫,就是因为你太蠢了。”
“萧蒙把我送去皇宫做探子,让我帮他打探太子的消息。”秋半夏残忍地笑起来,“但你知道我入宫后做了什么吗?”
“我像太子出卖了萧蒙,做了太子的探子,帮太子打探萧蒙的消息。”
“这样,我就能打探两份消息,获得两份支持了。当然,我谁也不相信,谁也不依靠。”
“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事情。”秋半夏轻蔑地说,“萧蒙和太子,他们俩人当然能帮我完成复仇。但,只要我能把他们都杀了——复仇这件事,不也一样能做到吗?而且,万无一失。”
香儿震惊不已,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晕了脑袋:“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秋半夏冷冷地道,“香儿,看在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的份上,我会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