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书房。
“请您稍等一下。”管家带着些歉意,“时候还早,王爷怕是还没醒来。”
现在确实还早,连早朝的时间还没到,在马车飞驰在京城的道路上道时候,在早晨的微风将车帘吹起来时,穆青看到,甚至连最勤劳的小商小贩都还没有将早点摊子支起来。
穆青微微颔首。
其实也怪不得她心急——一晚上都等过了,还差这一个早晨吗?只是镇国将军夫人在相国寺经历过杜阮的事情之后,对她的看守变得格外严苛,因此现在,她也只有在凌晨和深夜可以避开将军夫人的眼目做一些事情。
萧蒙来时,只披着一件黑色鹤纹的大氅。
他穿着简单的里衣,长发披散在脑后,用一根带子随意地束在一边,脚下踏着木屐,神色匆匆,显然是被人匆忙叫醒的。
昨晚他和太子商议敲定追查的细节,一直到丑时过半才分别睡下,这头还在为杜阮的病情辗转反侧,眼睛一闭一睁,另一头,便有人求见。
听说是与杜阮有关的,萧蒙立刻清醒了,又匆忙披上大氅,来到了书房。
见到那个站在书房外的少女,萧蒙眯着眼,有些惊讶道:“穆青?”
来之时只听到杜阮就顾不得其他了,如今见了面,萧蒙才隐约想起,当时那个来通报的人好似是说了句“镇国将军家的庶女穆青”。
穆青道:“萧王爷。”
她语气很冷淡,也没有行礼,但萧蒙没有在意这些礼节,只是挥手道:“你说你找到了我想找的人?”
“……我知道的其实很少,萧王爷。”穆青没有回答他,没头没尾地道,“听说,太子殿下昨夜在您这里歇息?”
“是。”萧蒙说,“他的确在。——怎么?你找他有事禀报?”
穆青不卑不亢地看着萧蒙,道:“萧王爷,我的确是太子殿下的人——但以后,不一定是了。”
她毫不退缩地与萧蒙对视,双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其实并不难猜,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都心知肚明一点:对方也是重生,为杜阮而来的。
他们彼此的底牌,在上一世就已经亮得一干二净了,事到如今,谁还不了解谁啊?
穆青的确是“太子的人”,但不是杜阮以为的那样——这个深受原著影响的现代少女坚持认为穆青和太子是一对彼此深爱,情深义重的夫妻。
其实,穆青只是太子的幕僚。
上一世,太子对穆青有知遇之恩,穆青便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作为妃子入宫,明面上是新帝最宠爱、不惜群臣反对也要娶的皇后,后宫唯一的“女人”,实则却是作为少年天子的幕僚,帮助太子对抗萧蒙。
上一世萧蒙没有重视穆青,还以为她就是个纯粹的后宫女子,因此在对方身上栽了大跟头。
但这一世不会了。
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两人都十分警惕望着对方,心中不知道转过多少有关上一世的思绪。
直到穆青首先回神,看向自己身后被侍女压着的两个女人:“萧王爷,我的确知道得不多。”
“我只知道杜阮生了病,然后您入宫抓人,再然后……昨天晚上,宫里有两个人连夜出了城,想离开京城。”
萧蒙始终冰冷的脸色一变。
“据我所知,昨天还有一个姓秋的御医从萧王府带走了两个医女。”穆青说着,示意身后两人把芸儿香儿带上来,又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叠起来的画像。“只是这俩人,却与画像上的那两个医女不太一样。”
“听说那两个小医女也是在您这里掌过眼、过了明路的。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跟萧王爷核对这件事。”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