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子对她彻底失望,女儿和她离心,丈夫提出了离婚。
从心理上看,她此时已经是贫瘠的一无所有。
姜敏兰丢下手中的筷子,转身朝着楼梯上走去。
“其实,我不是谢斌的儿子。”
姜敏兰听见这句话,脚步一下顿住,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景焕,“你……当时DNA亲子鉴定……”
“你当初想要斩草除根,斩的没错,死的那个男孩,才是真正的谢景焕。”
谢景焕用及其平静的语言说出这样的话,目光幽凉的落在了姜敏兰的身上。
姜敏兰向后退了两步。
她没有想到……
竟然百密一疏!
“你……那当时DNA的亲子鉴定……”
当时做了好几次,不光是谢斌,她也验了,但凡是有一点差错,她绝对会知道的。
“当时你们验的,不是我的DNA。”
姜敏兰倒抽了一口气。
她忘记了这一层。
她想起那个八岁多的孩子进入谢家大宅的时候,那种桀骜不驯的眼神,一言不发,却怎么能想到,这样的孩子能调换血样!
“谢景焕,你还真的是能装,你装了二十年。”
姜敏兰看向谢景焕的眼神,似是淬了毒的箭,“所以,你现在的目的达到了。”
她转身上了楼。
现在谢景焕究竟是谁的儿子,已经不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谢景焕坐在桌边,又坐了许久,直到餐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彻底凉透了,他才转身离开。
路灯的灯光有些暗淡,夏日里的飞虫很多,在绕着路灯不停地旋转着。
他忽然感觉有些累了。
有人说过,一个人长时间的伪装成什么模样,就会活成什么模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把方竟堂活成了谢景焕的模样。
可是,原本的方竟堂是什么模样呢?
他忘了……
或许是赵青羽的模样。
或许原本就该是谢景焕的模样。
他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夜灯下,车子缓缓地开着,竟然开到了骆念的公寓楼下。
他抬头数着楼层。
骆念家里亮着灯。
她现在在家里做什么呢?
忽然很想她。
想要抱一抱她,想要亲一亲她,想要感受一下她的存在。
谢景焕紧紧地攥着方向盘,趴在上面,脑海里想起了曾经小时候,在寄宿学校那个时候,骆念那种倔强却有真实的感觉,就算是被他骂,也要硬是缠着他。
他忽然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上了电梯,按下了骆念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