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呜咽的声音还在继续。
宗佐青走近,以同样的姿势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女人。
真好,连哭哭啼啼的习惯都没有变。
真好,是她,是他爱的人,宗佐青不自觉也红了眼睛。
梁溪趴在腿上,像是终于注意到头顶的阴影,她抬起头。
一张脸都是花的,到处是泪水的痕迹。
“宗佐青……”
她突地喊出宗佐青的名字,紧接着扑向男人的身体。
非常热情,不似之前冷淡。
宗佐青险些被扑倒在地,幸好他眼疾手快用手臂撑着。
他闭着眼睛,难得的笑了。
是她,没错了。
“唔……宗佐青,爷爷他……”女人的脑袋埋在宗佐青的怀里,一颤一颤的啜泣。
宗佐青把人扶起来,手撑起梁溪哭红的脸蛋,用手指将女人脸上的眼泪抹去。
“傻瓜,哭什么?”
声音,语气,都是极致的温柔。
“我……”
梁溪抬起头,看着宗佐青「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盯了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宗佐青,走到旁边。
她是梁溪。
她是梁万国和江静的女儿梁溪啊!
梁溪闭着眼睛,许多片段跟放电影似的闪过。车祸醒来时,梁万国和江静面对她时的错愕。
酒吧里,与宗佐青的邂逅,还有那不明不白的三年。太平间里,梁溪与梁万国和江静的最后一面,空气阴冷,气氛沉闷。
梁溪扒着墙壁,渐渐喘不上气。
宗佐青终于发觉梁溪的异常,跑到梁溪身边,弯下腰,俯看着她。
“溪溪……”
梁溪抬头,看见男人紧皱着眉。
满脸担忧。
她心思一沉,辨不明男人担心的是谁。
梁溪没再多说,径自去了秦可森在的房间。
刚才她问了医生,秦可森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没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