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女王陛下。”
女王冷冷地瞧着他,开口时,声调十分奇怪。
“……你怀着孕,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为什么你能怀上他的孩子,而我不能呢?能解释给我听么?”
……这是无法解释的呀。无论如何回答,都是死路一条。何况,女王根本就不想听什么答案。
寒鸦不回答,问:
“……你们的人如何潜入天庭,捉到我?……——不,不对,应是天庭里一直都有你们的人,天庭……”
“聪明。”女王刻薄地说,回过头,对门外的人道:
“……进来见你的父亲吧,傅寻。”
寒鸦大惊。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从那肮脏的海流中迎面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理应落在崖底的尸体,理应悲哀死去的灵魂。海龙族的服饰,不自然地挂在饱受刑罚而瘦骨嶙峋的身上。神情阴冷、吝啬,与全然过去不同,仿佛一个陌生人。
是傅寻,也不是傅寻。寒鸦认识的傅寻,是会留信提醒他警惕东海的那个人……
“……你不是他。”寒鸦失声说,“……你是谁?”
面前的“傅寻”,闻言,咧开狭长的嘴角。
“我怎么不是他呢?父亲啊。我就是那个本应成为太子、却被你抛弃的孩子啊!怎么,天族人的孩子,你就怀得、生得、爱得,人族的孩子,你就巴不得忘在脑后么?”
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断回荡在使人忍不住呕吐的闷热房间中,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傅寻又威胁:
“……父亲你说,要是你那高贵的爱人,来到此地,见到你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奸污到滑胎,连抵抗的声音都发不出,狼狈地躺在地上,又是流血又是流水,任人折磨的凄惨模样……他会发疯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会像我现在这样发疯吗?!”
他面庞扭曲地望着寒鸦,执着疯狂的眼神,充满仇恨的身躯,表明他是来真的。
寒鸦一动也不能动,双手僵硬地绑在椅后,连心脏都跟着冷了似的。
“——好了,傅寻,那是我们谈判的筹码,不是让你现在就做的。”女王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不要急着享受复仇的快乐,先回去吧。”
“……是,尊敬的女王陛下。”
傅寻一秒拉下脸,懒洋洋而油嘴滑舌地回答,然后不情不愿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