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总针对你的哥哥。是我先动了情,他若不帮我解脱,我也难受……”
玄峣一点儿不想搭理碧煜。就算碧煜说破了天,寒鸦认定的同床共枕、共度一生之人,仍只有玄峣一个。可碧煜另有自己的本钱:师父再怎么爱二哥,那颗藏着温柔情感的心,也对他永远留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混合了真挚的亲情与暧昧的愧疚。
寒鸦的体内,还有少许蜜液慢慢排出,他觉得很难为情,稍稍和碧煜说了一会儿话,就打发他回去,自己和玄峣独处,慢慢度过疗愈身体的时光。
又将体重全交给床和玄峣负担,自己一点儿力气也用不上了。
“睡吧。”玄峣轻声道,“一切都没变,只是我们多了一个孩子,这符合我的想象呢。我忽然觉得将你一直保护在这里也很好,你自己大约不肯永远过那样的日子。可偶尔看你专心致志地做父亲,我觉得很幸福。”
“这感觉是很美。”寒鸦低低地回答,“不过,孩子总有一天要长大的。我软弱的模样,也只因孩子幼小,身体孕育他,自然而然有此反应……总有一日,我还是我……”
他闭上眼睛。
“……嗯……不过若你的孩子都是这般乖巧懂事……也不妨再生几个……”
“真是吓人的话,又不是姐姐,可别累坏了你。我有一个儿子就够了。原本还没打算要儿子呢。”
“……为什么呢?”
玄峣沉吟片刻。
“……不知道为什么,我近来觉得自己可能比想象中更怕孤单。现在享受着被你一心一意爱着的幸福,不愿我的孩子把这里变成一个吵吵闹闹的大家庭……如果只有一两个孩子,他能够被双亲一起爱着,那不是很好的生活么?——你在天庭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只是碧澄特别厉害,把她的爹爹独占得死死的。”
“可没人能真正独占煜儿。”寒鸦笑道。
“怎么没有呢?那不就是你么?”
他这样打趣,寒鸦忍不住要把他推开。可惜实在没有力气,算了算了。
产后不过三日,寒鸦几乎恢复如初,身子那样平静优美,浑然看不出生过的模样,仿佛他不过偶感风寒,才在床上将养着。
短的孕期,对父亲身子基底的消耗小得多,真是一件好事。
今年的初雪那样早。薄雪甫落,玄峣点上一盏暖炉,放在床脚。宫人们送来的香五花八门,他一个大男人,看到都头疼,但记得寒鸦总是只用其中一支的,因此那个式样,后来送来的特别多。
玄峣点起香,证实是宫殿里常有的那种气味,回过头去问爱人:
“这是什么味道?”
“我记得宫人说,是雪莲初绽,与千年寒松的味道。”
玄峣点点头:“气息冷些,你身子舒服。下回让他们别送那些乱七八糟的,就这支给我们专供好了。”
“你真是霸道啊……初开的雪莲何其罕有,要匠人在寒冬腊月里守着那一个片刻,今年入冬早,才早早送进来。天帝那里,偶尔也用这一支的。”
“……哈,他俩才不用呢。爹往那儿一坐,就够冷的了。”
他说着,靠上床头,抱起寒鸦的身子,两个人亲密地吻着,很有默契地脱了衣服,在暖融融的炉香里缠绵交合。
“……嗯……里面真的好了呢……”
玄峣一边慢慢抽插,一边感叹。
寒鸦搂着他,待二人都去了,他抚摸玄峣的后背,轻轻安慰。
玄峣嘴上不说,其实几日来也很紧张。直到这一刻,在爱人的怀里,他自己的身体才放松下去。
“……呼,没什么不舒服么?”玄峣问。
寒鸦摇摇头。
“除了有点儿累,都和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