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不禁一阵懊恼。
糟,他什么时候来的?
花公子。美艳妇人,也就是情眠阁阁主齐雯,对清俊温雅的公子福了福身,行了一礼,倒没有埋怨对方插话,反而开玩笑道,与花公子相比,我反倒真成了奴役明月的罪人了。
姬明月怕两人真有误会,连忙解释道:七少爷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在仲夏灯会期间给情眠阁提供酒水也是我之前就答应下来的只是那时候她没想到客流量会这么大。
我知道。花满楼温声应道,走到姬明月身边,顺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秀发,目露忧色,酿酒、做美食是你喜欢的事情,我自然支持,我只是怕你太过辛苦,伤了身体,你的眼
姬明月一听他提这个就头大,在他语气低沉下去之前赶忙打断: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担心,真的,我没事!
站在一旁的齐雯看了看双目复明后,愈发光风霁月、朗月清风的公子,又看了看娇美俏丽、惹人怜爱的少女,不知想到什么,认命地叹了口气。
也罢,大不了我限量供应美酒,再提点儿价精于算计的齐阁主喃喃了一句,随后对姬明月一笑,仲夏灯会是该好好玩玩,不能让明月你一直困在院子里。我看这些酒也差不多够了,你就与花公子去吧。
姬明月:啊?
俊雅的公子反应过来,笑着对齐雯拱手道谢,半扶半抱着茫然的少女离开了。
直到被带上了马车,姬明月还没回过神来。
不是,她就这么放我离开了?姬明月惊讶地说道,然后狐疑地问着身边的花满楼,我磨了齐雯半天她都没松口,怎么你一来她就放我走了而且,我也没说要跟你走吧?
花满楼意味深长地笑道:齐阁主善解人意。
姬明月:?什么意思?
花满楼笑而不语,灿若星辰的双眸细细描摹着少女的容貌,语气自然而温柔:既然齐阁主答应让你休息,不如明月就跟我回小楼吧?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晚些时候可以一起逛灯会。
姬明月忍不住提醒他,七少爷,我人都已经在你马车上了你还问,你不觉得顺序有点儿不对吗?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却没解释。
江南花家富甲天下,给自家少爷用的马车宽敞舒适,还贴心地放置了不少吃食。
温雅的公子舍弃了远的位置,紧挨着少女而坐,一手虚虚护着少女,防止马车颠簸,一手隔着手帕从盘中捻了块花生酥,非常自然地喂到她嘴边。
张嘴。
嗯唔。
眼盲的少女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被塞进口中的花生酥,甜滋滋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她有些无奈,含糊不清地道:我是看不见,但也不用这样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姬明月非人非仙,她就是由月华凝练而成的天地灵物,可世间灵气在逐渐减少,她注定修不成仙,如果不下凡她就要慢慢消散于人世间了!
那怎么办?下呗。
怪只怪她下凡时没算好地点,正正好坠进了桃花堡。
当日桃花堡内,花满楼的父亲花如令正在过六十大寿,堡内不仅宾客云来,还有一个二十年前弄瞎花满楼双眼,在中原犯下累累罪行的铁鞋大盗。
当时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花家父子,六扇门金九龄以及五大门派的人等,都在修于孟河之下的密室里,并已经找出了真正的铁鞋大盗。众人正要跟随陆小凤从那间密室里安全撤离时姬明月下凡了。
她造成的动静不仅仅是桃花堡内桃花盛开,更是将孟河搅得动荡不安,迅猛的河水冲垮了花家的密室密道,险些将众人淹死在水里。
姬明月心虚啊,她又不能直说是自己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