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原谅荣,而把所有责任都背在 自己身上。
接着我静静地听着娟的说话,她说了很多跟荣的往事,无论是婚前或婚后, 当中有喜悦的,亦有遗憾的。从那一字一字真摰的说话,我可以感觉到娟真的是 很爱荣,姑勿论开始的时候也许只是利用他,但此刻的娟,真是很爱她的丈夫。
一个女人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去哀求一个丈夫爱过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说实话我是被打动了,不过对于娟的请求,我还是不能立刻答应。
「我明白你的心情,正如刚才所说,我对荣已经没有仇恨,见他一面不是难 事,但我必须要徵求我先生的意见,始终我跟荣有过恋爱关系,我亦要尊重爱我 的人。」
说完娟的一番说话,我基本上已经完全平静下来,默默解释着自己的处境。
娟明理的点点头,眼里满载着期盼,身为女人我知道这个眼神不会是假的, 是那种绝望里找到一丝光线的眼神。
「那麽,我们再电话联络吧。」
别过娟后,我独个在街上流连,脑里不断反覆女孩刚才的说话。
荣要死了,会是真的吗?我记忆中的他是那麽的高大,那麽的壮健,你无法 把这样的一个充满阳光活力的男孩,跟死亡联想一起。
但娟没必要骗我,就如她所说,那时候她从不想荣见我,害怕我俩会旧情复 炽,那麽在尘埃落定的今天,就更不会主动找我来多生事端。
我的脑很乱,我宁可娟骗我,也不愿接受荣快要离开世界的事实,我和荣之 间已经没有爱情,但始终不想看着一个认识的男孩,在人生最灿烂的年纪就要失 去宝贵的生命。
一个人的性命,真是那麽脆弱的吗?我不知道,我是一个幸福的人,家人和 朋友都很健康,在这个年纪我仍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楚。
回到家时,泽已经在客厅里等我,这天我们约了到我家跟我父母吃饭。泽关 心地问我情况,我苦笑摇头,不想在爸妈前流露出忧伤的表情。
这一顿饭很正常,我没有在两老面前露出半点端倪。饭后我替母亲收碗筷, 从厨房出来后,在沙发上翻着报纸的泽主动向我说:「吃饱了到外面走走吧?」
我点点头,随意拿起茶几上的小手袋,与他一起走了出去,我俩牵手慢步, 沿着家里附近的小路一面走去,途上两个人都没有一句说话。直到来到那恬静的 小公园,坐在被冷风吹得冰凉的秋千上,我开始默默地说出今天从娟那里听来的 话。
泽的表情跟傍晚时的我一样流露出惊讶,也许他亦没想过这次的见面是会牵 涉到人的生死。对啊,一个才25岁的男孩,有谁会想过他即将要死?
「那麽,你打算去见他一面吗?」泽平静地问我。
我摇摇头,连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我不知道,突然说这种事,我的心很 乱,而且亦怕娟在骗我。」
经过当年的事,纵使找不出欺骗我的理由,但我承认内心深处还是抱有戒心, 亦也许我更期望这是一个谎言。
泽望着一颗星没有的夜空,感慨的说:「环,你知道吗?每个人都不想被欺 骗,但事实上如果真的避不过,那被骗的比骗人的,是更为幸福得多。」
「泽。。。」
泽从秋千站起,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我想你其实也希望他们是在骗你 吧?」
「嗯。。。」
我低下头来,泽说得不错,我真的情愿这是一个低劣的恶作剧。
次日上午,我回覆娟答应与荣见面,她的反应很喜悦,说了无数次的多谢。
听到女孩的声线,我反而犹豫起来了,从那发自内心的感激,我知道一切都 是真的,荣很快就要死;我曾经爱过的男孩,很快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