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早起来,比在羽若时会见情人要打理得更精细了一番。
我以折扇掩面,身着较为正式的五衣小袿,端坐于帷屏后,等待的感觉使人格外焦躁,不知过了多久,我父亲才引领来着一人前来。
他在隔着帷屏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我想看的真切些,可是碍于贵女的礼仪又不能显出急迫的样子,就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帷屏这样不真切地看。
绀色冬直衣,乌帽子,身形极为高挑挺拔,脸上看不清楚,但脖子修长,大体轮廓十分秀美的样子。
再与他说了几句场面话,听声音沉稳低沉而带了几分冷峻,我不由对这个未来的丈夫生出了许多期待。
一想到按规矩马上父亲大人就要离去,徒留我二人叙话,我不禁感到几分面热。
可谁知,青年却起身告辞了。
我遗憾又疑惑,父亲在一旁解释说中纳言大人公务繁忙,安慰我反正新婚夜也不远了,不急于一时之类的话。
当晚,那个绀色的身影,穿过重重帷幕,悄悄流连于我的梦中。
一月,万物在淅淅沥沥的春雨的浇灌下,生机勃发,枯黄的枝叶换上岩绿的新装。
我进宫拜会过了梅壶宫女御,表达了感激之情。女御虽已年近不惑,却庄重知性,与我闲谈时,自持地轻揺折扇,挂着浅如弯月的微笑。
说实话,你父亲还是过于心急了,佐久早中纳言确实品貌非凡,但是,男子若只中看却不中用的话那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不过,既然阴阳寮已经卜出吉日,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专心备嫁便是。
我那时还不明白这般话的意思,后来想想,她可能是对那些传言有所耳闻。
太阳渐渐西斜,临走时,梅壶女御邀请我在十四日与十六日再次前往宫中,与她共赏踏歌会。
你正是年轻漂亮的时候,要多认识些朋友一起玩才好啊。她依旧嘴角轻轻勾起,男子踏歌会的话,中纳言大人说不定也会参加,抓住机会和他多叙叙吧。
十四日与十六日,分别是男子与女子的踏歌会,由公卿公女们跳舞给天皇看,热闹一番,我的身份今非昔比,梅壶女御肯定期望我也能在女子踏歌会上展露一番才艺,多结交几位志同道合的淑女。
于是,我于十四日满心期待地出席了,一个个青年身着节庆里华丽的舞衣粉墨登场,其中没有一个让我有一点熟悉之感,我大失所望,根本没有心思欣赏接下来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