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便收紧了些。现在的氛围好奇怪,壁灯闪耀着蓬松柔软的光,夏鹿生觉得自己在被周渡野郑重温柔的对待。
空气中应该在绽放甘甜的花了,而他低头看到,周渡野拿一支蓝紫色的油漆笔画了一朵线条简单的花,刚好遮盖住会让夏鹿生痛苦的东西。
他茫然地说,“哥……这是什么?”他更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周渡野似乎对自己的画作很满意,点点头,然后用目光牢牢地抓住夏鹿生的,说,“看起来还不错对不对?”
夏鹿生说,“是。”
“等它快要褪色的时候,你还想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周渡野用抚慰夏鹿生的语气说。
做完这些事,周渡野便要松开夏鹿生的手的,掌心擦过他的手臂,很快的擦过他的掌心,有那个瞬息,他亲眼看到他们十指相嵌了。
“那么,晚安?”
夏鹿生说,“晚安。”
这次是他先转身离开的,关了门,紧紧靠在门上,走廊的地毯质量很好,他听不到周渡野离开的脚步声。
他看着右手手肘内侧蓝紫色的花,想起在数不清夜晚,养母醉酒后嚷嚷着要在他手臂上烫个窟窿,开始会疼,但他从来不会反抗。因为夏鹿生知道,无论他在学校成绩多优秀,在他们眼里都是无所谓的,他们不在乎,他们只要一个发泄桶。
夏鹿生后来也觉得无所谓了,各取所需,他也需要一个家来伪装自己。
但是现在……
夏鹿生湿润着双眼,看了会自己的花,最后还是没忍住,合上眼睛颤抖着吻了一下花瓣。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委屈了。
这个夜晚像夏鹿生从来没有做过的美梦,有动人的花,有不敢说喜欢的人。
第20章
工作交接的很快,傅维夏也完全适应在影音店的生活,夏鹿生常常听到熊叔和他动气,吵架。夏鹿生知道这些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而熊叔在傅维夏来了以后确实更加鲜活了。
他又有了第一天来到春城时,格格不入的窒息感。没有谁会因为他的离开而觉得失去了什么。他知道这个想法未免太小心眼和小气。
这天熊叔付了最后一笔工资,说了最后道别的话。
他推着自行车去逢春广场买了两个甜筒,在万花喷泉对面的长椅上慢悠悠的吃完了。风被吸入鼻喉,像珍惜最后的快乐一样,对着天空说了句,“好舒服。”
周渡野给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夏鹿生正被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裙子吸引地挪不动脚步了。
“哥?”
周渡野问,“你在哪里?”
夏鹿生回答他,“在街上散步。”
周渡野道,“告诉我具体位置。”
“你有什么事吗?”他搞不清楚状况一样说。
“去野蜂找你,老板说你辞职了。”周渡野耐心性子说,“你要回芒城了,怎么一点也没有提过?”
夏鹿生的心脏咯噔了一声,徒劳地补充,“学校临时通知提前开学,我……”
周渡野打断他,“所以是已经定好时间了?”
“对……”夏鹿生这才意识到,周渡野生气了,他竟然觉得有点开心。他说,“对不起。”
周渡野不太满意道,“你笑什么?”
夏鹿生问,“哥,你在生气吗?”身后一辆蓝色汽车鸣了喇叭,他避了一下,抬头看一眼服装店的名字,“我在一家叫醉话的店门口,等你来接我吗?”
周渡野没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鹿生莫名觉得周渡野不会不管自己,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大约在红日还没落下之前,周渡野找到了他。
他笑着走到副驾驶的车窗,敲了敲,想得到一个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