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着:“我要去找我哥......”
“我要去找我哥。告诉他,那个男人没死,他又回来了。”
“我要去找我哥!只有他能保护我!我要见我哥!”
余朦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她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仇视地看着张开霁,嘴里喊的人从余胧转到了张开霁。
她和余胧说了一样的话,说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其实张开霁和余胧余朦两兄妹接触并不多,他们还没出生,舅妈就回了娘家,而后张开霁更是鲜少和两人见面,就算回家,他也只是回去陪弟弟。人不会毫无理由就仇恨另一个人,只能说明这些年,一直有人在向他们灌输是他害了他们的观点。
张开霁问余朦,他妈是不是还在老家。
提到这个,余朦突然大叫一声,抱头蹲在了地上,一边叫一边喊:“别打我,别打我!”
张开霁无法想象,这两个孩子这些年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为了调查清楚他们为何会来S市,张开霁特意回了一趟老家。
他从老家人的口中得知,当初他离开以后,他舅舅曾短暂好转过,在镇上做起了小本买卖,但好景不长,还没赚到几个钱,就又开始在外赌博,甚至外借了高利贷。烂摊子全都丢给舅妈,他自己则用酒精麻痹自己,天天在外喝酒,连家都不回。舅妈见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提出了离婚,两人发生争吵,更快就上了手,舅妈自然不是舅舅的对手。舅舅为了防止她逃跑,打完直接把人锁在了家里。
刚开始还只是限制人身自由,但依然是一日三餐好吃好喝伺候着,好言相劝她不要和自己离婚,他会改,他全都会改。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邻居们就发现他舅舅非但没有改,还变本加厉,把夫妻间的正常争吵演变成了单方面的虐打。只要他舅舅在外面受了点气,或者他舅妈不愿意把钱给他,他就直接抄起扁担,冲到屋里,照着他舅妈身上招呼。有时候半夜也能听到他舅妈嘶吼着求救的声音。
也有人想过要报警。但那是乡下,根本没人管,就算上门,只要他舅说是家庭矛盾,不过是简单教育两句,然后就没了后话,回过头他舅还要杵着拐杖到帮忙报警的那户人家去讨说法,问他们是不是和他老婆有勾结,不然怎么会多管闲事,还要到处说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残疾人。
面对这样的泼皮无赖,邻居们只好无奈作罢。大家再听到舅妈被打也只能叹口气然后接着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舅妈也深知自己的反抗只会引来舅舅的不满,然后迎接她的只会是更多的毒打。时间久了,人就会变得麻木。
邻居们发现屋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舅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禁得起这样天天打,有时候旧伤还没好就又添了新伤。
有人说他舅妈是得肺痨死的,也有人说,其实是被他舅舅活生生打死的。
舅妈去世的时候,舅舅连葬礼都没舍得给她办,她家里那边的人更是对她的死亡一概不知,见一直联系不上人过来关心一下近况才知道原来自己家的女儿已经被女婿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就连一块像样的墓碑也没有。
舅妈去世后,火气再也无处发泄的舅舅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一对儿女。他本来就一直怀疑两人和自己的血缘关系,在听到舅妈临死前说孩子就是张开霁的,更是气得当场就给了余胧一巴掌。
在邻居们的一声声叹气声中,张开霁大概明白了两兄妹对自己怨念的由来。
尽管被他们怨恨着,但张开霁也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过的日子实在太苦了,苦到急需一个仇恨的对象来转移注意力。
他说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所以他以前一直不愿意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