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男人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蹬脚踩了踩踏板。
“坐稳了。”
刘景浩为他扣上头盔,把头转回去,留给他一个温热的脊背。
摩托缓缓起速,这一回却不比上次,开得激流猛进,风吹在身上,都轻轻柔柔的。
沿街的灯光匀在男人后脑勺上,尧青将手收紧,环住某人的腰。
红通通的小脸就贴在男人颈后,糙糙的,黏黏的。
是雪水被体温融化的触感。
也是一场久违的心安。
华灯初上,夜初又飘起细雪花。
男人摩托开得慢,半小时车程,硬生生被磨到快一个小时。
临到巷子口的功夫,尧青却见男人晃晃悠悠地将车停在了一边。
“想吃不?”他指着前十多米亮着暖黄色小灯的小店,“妈咪蛋糕房”。
色泽鲜亮的卡通体,在冬夜里晃动着斑斓的彩光。
尧青乖巧点头。
刘景浩又问:“想吃啥口味?”
“随便。”尧青说。
“随便随便,最受不了你。”男人骂骂咧咧地从车上爬下来,抖抖发麻的腿,“等真买来了,又说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烦死了。”
尧青跟着他从摩托车上下来,扯下头盔,气鼓鼓地看着他,“那我不吃了。”
“我真是欠你的。”
刘景浩捏了捏他的脸,话一说完,便哒哒哒朝蛋糕房跑去。
两分钟后,男人捧着个四寸余的小方盒跑近身来,老远就听到他咯吱咯吱的笑声,像老鼠叫一样。
“快快快,最后一块叮当猫,还送了我一个公仔。”男人掌心一摊,露出手窝里的机器猫玩偶,“喜欢吗?”
“嗯!”尧青接过机器猫,挂在了自己的手机扣上。
“哎呀,糟了。”男人挠头,“买的时候太着急,忘记要两副叉子了,他就给了一副......”
男人将蛋糕交到尧青手上,拔腿就往回走,“我再去找他要一副。”
“不用了。”尧青捧着蛋糕,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双眼红红的。
男人微微顿住往前迈的脚。
尧青说:“我们可以......共用一个叉子。”
也都是耐不住等候的猴急性子,等不到回家,两人就急哄哄地拆了蛋糕盒,窝到旁边一个铁皮棚子里,吃起了蛋糕。
棚子是邻居家用来堆放杂物用的,各种乱七八糟叠在一起,可供避身的面积极度有限。
刘景浩与尧青蹲在棚子一角,肩膀挨着肩膀,仰头看上头纷纷落下的雪。
尧青手里捧着一块奶油蛋糕,用叉子刮蹭着泡沫盘里的剩余奶油,将它们拢成一个小球,用叉子挑起来,递到了男人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