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那是一种熟悉带来的惬意,能洗刷掉身体里的无聊和焦虑。
除了自娱自乐,少女身边还有个倒霉的榕树精。不过她常常会忘记这家伙,因为它总不说话。自少女记得以来这家伙就在,它从没现过身,像是没有化身,它也从没说过好话,所以少女一点也不期待它的化身。
尽管这家伙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
在少女的印象中,榕树毒舌又无用。之前她问榕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得到答案曰: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真是句废话!她想,嘲笑自己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懂,真的问点什么就开始故弄玄虚了。
少女越想越气,心中逐渐生出报复之意。
“怎么还没人来?”她折下一根树枝挥着。比起言语反击,她觉得行为上的报复更加简单粗暴。
“这才一点钟,校门都没开。”榕树回答。
午后的太阳烈烈地晒在树间,穿过树叶,在少女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喜欢这样的天气。或许是无聊到了极点,她学会了感受天空的每一点不同,从云朵飘动的速度到日光照射的角度,对她而言都是值得玩味的变化。
“如你所愿,”榕树忽然说,“有人来了。”
少女翻身俯看。树下的来人穿着大号校服,背着软塌塌的黑色斜跨包,包上还别了一枚黑金色的圆形金属徽章,正是昨天她用纸飞机回应的那个男生。
“我还以为他不会再来了。”榕树说。
“为什么不来?面对这么有灵性的树难道不该每天都来吗?”少女仍旧天真无邪。
“他可不觉得这是灵性。”
“他都叫我仙子了,怎么不觉得?”少女说完,转而露出嫌弃的神色,“说起来他竟然把我当成是你这棵树的化身,真是……”语塞,思索半天只说出了“讨厌”两个字。
“人家不是真把你当神仙,只是避讳而已。”榕树拆穿,“不信你自己看他在干嘛。”
树下的叶理从口袋中拿出一堆玉观音、十字架之类的宗教配饰,像试毒一样,一个个小心地贴到树干上。
“他在试我,说明他认为我可能是妖魔。”榕树把他的行为翻译给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