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阴跟我说过,什么连登阶我也不大记得了
一件件惊世骇俗毁天灭地的法宝就像是地摊的玩意儿般被她一咕噜抖在雪地里。
绝美姿容的太师尊有些羞赧:没带啥好的,拿去玩儿。
诸门内弟子惊骇万分,下一秒钟便哄抢一空。
燕三君脚步慢了两步,只抓着两捧雪,可怜兮兮望向病心:太师尊我好歹给您开了门。
病心挥了挥空了衣袖,取了头上发簪抛给他:只有这个了。
燕三君望着师兄弟们盆满钵满,心里好失落,咬着下嘴唇就要哭出来。
昨日用来划天河的,用过一次,别嫌弃。病心道。
燕三君喜极而泣:嘤嘤嘤
有好奇的弟子便问:太师尊什么来头?咱们衍雪宗修行虽强,确实也天底下响当当的穷。这头一回发这等洪!
病心看了一眼裴九郎,心说果然剑修都是穷的,讪讪:散仙,散仙。
这热闹了好一番,才有人又说起前头内院弟子选拔打架之事。
裴九郎有些犹疑:师父
去罢。病心喜欢他这样,求仁得仁,我转转。等你四师爹与月德办完公事,近日也不忙,留几日也可。
那就失陪师父了。裴九郎规规矩矩拱手,我先去看看,晚些时候寻师父。
嗯。病心温柔颔首。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又簇拥着裴九郎走了。
病心孤零零地在雪地里立了一会儿,背着手远眺山川雪殿,徐步而行。
她以脚步丈量着昆仑的方寸,绕过一檐又一檐的墙垣。慢慢走过熟悉的每一处景致,回忆如水流涌入脑海。一桩桩、一件件,忽脚步便至清安药堂前头。
清安药堂,她还记上次在此处,与阿阴缠绵。
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轻轻推开尘封的门。
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衍雪宗如今只有跟着裴九郎的剑修,与追随月德的妖修,为何清安药堂里却有新鲜的药香?
病心转过沉闷的屏风与一片片的雪纱帷幔,朝里走去,依稀听见药堂深处,似乎有响动。
她抬步欲去,却一脚踢翻了个破旧的簸箕。
那簸箕上头覆盖着白布,下头一翻,在地上落出个软绵绵沉甸甸的物事来。
病心低头一看。
是一只死掉的雏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