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尽皆知?
男声有些笑意:抱歉,落海之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失忆了?
或许是,也曾零碎记得一些。他不太肯定的样子,准确的说,只记得一点。
病心倒觉有趣:还有这样的境遇?只记得一点?
只依稀记得一个人。那男人朝她的方向过来,再拨开一重帷幔。
二人就那么隔着一层雪白的冰纱,对身而立。
犹如隔着蔚蓝星球的日和月,隔着银河的流星与天云,隔着冰面的瀚海与晴空,隔着见方亭台出将入相之间扮好了像描好了妆的生与旦。
什么人?
他没有回答,一双干净又清瘦的手,自帷幔的那边伸过来。
嗯?病心愣了愣。
那只雏鹤。他道。
哦病心将那小小尸体放在他的手上。
他就那么轻轻地合起手心,将那鸟儿的尸体藏了起来。
病心看了看,忽觉察了什么,于帷幔之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好冷,正要缓缓展开。
病心忽有些紧张,又将他的手按住。
她见过那里面有什么。
怎么了?男人问她。
你叫什么。
嗯?
你叫什么名字。她有些急促。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她。
病心的手有些发冷,以手背徐徐挑开那最后一层薄如轻纱的帷幔,徐徐露出里头人的身形。
那是个白衣的清瘦男人,黑发如缎,及至冰冷的地面。他肩胛清正,立在那处,浑身上下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徐徐抬起眼睫。
映入病心金瞳的,是他那一双乌黑的眼眸。就像是初晨第一缕乍破的天雾,散不开的黑。
病心唇角微动,不敢喊他。
他眉锋如剑,轻垂半寸,回答她的问题:仙人抚我顶,结发授好温柔的声音,长生。
他的话音落下,十指展开展开他掌心的谜题。
那里振翅着飞出,无数奔赴的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