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声,只是端着茶杯闻了闻茶香,便重重的放了回去,杯中的茶水洒了出来打湿了桌面,他皱着眉道:“本官千里迢迢从临安而来,是奉的皇上懿旨,你们将军就拿这东西招待我们,陈茶凉水,未免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中了吧!”
茶杯磕在桌上的声音不小,让郑成心中一抖,他接人的时候将军就提前告知过:说这里头那个户部侍郎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照着传闻中说的那般,那人的脾性定是想要立个下马威,好让在喀什这段日子过得舒坦些,到时候真是这样就由着他去,莫要同他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省得惹了一身臊。
郑成讲这番话记在心头,见季思的确发火,也没生气,依旧笑嘻嘻的回,“季侍郎这说的哪儿来的话,莫说末将了,这整个骁骑营都是忠于大晋,忠于陛下的,至于季侍郎说的怠慢,那可真真是误会了,这喀什虽说多山多林,但实在是长不出啊茶叶,就这么点儿,还是从我们几年前差人从临安带回来的,他平日都舍不得喝,用来招待季侍郎,这怎么能说是怠慢呢。”
“你......”季思被他这番话堵的不知道怎么回嘴,却还是觉得气不过,又道:“你们将军这是何意思,把我们晾在此处迟迟不来,虽说按官阶来说我们低于他,但总归是皇上亲派的京官,他这般莫不是过于狂妄了些,就不怕本官回京参上一本吗!”
“季侍郎火气怎的如此之大,”帐篷外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声音中带着内力,因此传进帐中几人的耳中,带着点威压,震的耳朵嗡嗡作响,“怒伤肝,还是和气些的好。”
闻言,众人目光纷纷转过去落在账外。
话音才刚散去,账外走进来一人,来人身上穿的并不是盔甲军服,而是一身布衣长裤,脚上趿拉着双草鞋,头上也未带头鍪而是用布带随意将头发系在一块儿,裤脚被高高挽至膝盖,露出一双小麦色精瘦的小腿,这人样貌生的很是端正,剑眉星目,周身气势正气凌然,仿佛能扫尽时间诸般不平一般,好一副侠者之气,唯有眉眼间夹杂些狠绝,这是在战场肃杀多年积累下来的。
季思都不需要猜便知晓这人便是谁,骁骑营将军萧长聿,年轻一辈中的武将郭敬义堪称榜首,资历摆在这儿,裴战还光着腚满院子跑的时候,人都已经开始跟着老将军镇守北燕边境,如今的名望也是一点点摸爬打滚积累起来的,能同他相提并论的便只有萧长聿了。
萧长聿这人很有意思,萧家是草莽出身,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好在不随意伤人性命,官府几次剿匪都没成功,也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
可谁知临安下了旨要清查地方盗匪,当时率领骁骑营的是已逝的张老,剿匪之时受人算计险些丧命白马峡,是萧家老爷子将其救下,张老承了这份情谊,又赏识他的才能魄力待并与之后亲自三顾招安,萧家从草莽成为一代名将世家,也是颇具传奇色彩额故事。
到萧长聿这代,萧家的名声不消反增,以往提起这人,裴战语气中是常不在的钦佩,就连祁然也是赞赏,因此虽未能相交,但季思却是对着人了解不少,眼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打量。
萧长聿也打量着端坐在前方的季思,样貌长的有些妖冶,用混话说,生就是张不安分的脸,因为眼尾下垂,上挑着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倒是和他想的那种谄媚弄权的奸臣模样差不多,奇怪的是气质却有多了几分不同,有些复杂矛盾的存在,怪惹人注意的,显得一旁的孔令秋黯淡无光。
“萧将军这是何意思?”季思仰着下巴率先出声了,“把我们晾在这儿,便是你骁骑营的礼数?果真应了那句话啊。”
他停顿片刻,盯着萧长聿的眼睛勾唇笑了笑,一字一句将后面的话说完,“山高皇帝远,猴子称霸王了。”
“季侍郎误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