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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明白李弘煜是在做什么,故而更是胆战心惊,每日能做不过多诵一点经,多念一点佛,只望祈求上苍能佑她儿半分平安。

    宫门重重,光影交错。

    李弘煜穿过一扇扇宫门,这段路程他走过了无数次,在虚与实中,在过去和现在,在少时到中年,每一个方向和跨度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闭上眼,仰头用力吸了一口,寒气钻进鼻腔,激的心脏处传来刺痛,这痛感来的很突然却又凶猛,疼得眼前一黑,身子虚晃慌忙扶住墙这才稳住身子。

    “王爷,您怎么了,奴才替您去寻太医。”带路的太监慌的不行,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要往太医院跑去,被李弘煜抬手止住。

    他弓着背弯腰,用手攥紧胸前的衣衫,眉头紧锁,堪堪咽下去口中的铁锈味,吞咽了几口唾沫,等这股心悸过去,方才哑声道:“无事,老毛病罢了。”

    后面的路是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慢悠悠的出了宫门,早早候在宫外的阿鲁远远瞧见,连忙迎了上来扶住面色苍白的李弘煜,眉头紧锁忧心问:“主子可是哪儿不适?”

    李弘煜没回话只是被人扶上马车,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几颗药丸强行咽了下去,缓了小一会儿,脸色渐渐多了几分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归于平静,他闭着眼调整状态,,阿鲁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还是唤大夫来瞧瞧吧。”阿鲁犹豫着说。

    “无事,”李弘煜闭着眼出声,“死不了,至少现在死不了,时候还没到。”

    他说话有些时候阿鲁不大听得懂,却识趣的没去追问,抬手示意车夫驾车,车轮碾过地面留下道道车辙,两人身形随着马车行驶的频率来回摆动。

    “交代下去的事办的如何了?”李弘煜问。

    “都按照您吩咐做了,派出去的人去了传回来的消息说川阳的确有一户人家是遣散出宫的太监,前不久才搬离了川阳往西去了,”阿鲁回答,“主子费尽心思寻这人可是有什么用意?”

    闻言,李弘煜掀起眼帘看了人一眼,面上神情看不出喜怒,只听语气淡淡地问:“你觉得这次梁王能熬过去吗?”

    阿鲁不解其意,却还是垂着眸沉思,衡量利弊后道:“皇上不处置梁王并非为了什么父子情深,他应当是查出端倪,明白这里面和东宫那边脱不了干系,若是梁王失了势,朝堂之上便是东宫独大,虽说还有瑞王,可郭平通远在边疆,太子若是真要撕破面皮拼个鱼死网破,瑞王不见得是太子对手,到时候就算郭平通拥兵回京,也早就尘埃落地了,无论于私于公,皇上都不会真的处置梁王。”

    “你现在汉话说的越发流畅了。”李弘煜笑了笑。

    听见他的话,阿鲁挠了挠头。

    李弘煜掀开马车窗帘看了眼别在人流耸动的街道,又端坐了回去,左手食指敲击着右手指骨,缓缓道:“你不了解皇上,皇上猜忌心重,野心越重的人越让他欣赏,却也越让他容不下,他不处置梁王无非是梁王所为并没有触及到他的逆鳞,梁王坐在这个位置能制衡东宫,可比掉下来有用多了,等风头过去随便使点手段便能起来,太子一派自然知晓皇上用意,故而才步步紧逼不留一点喘息,可正是这个趋势落在皇上眼中,倒成了清除异己结党营私,这狼子野心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说了,半分没有遮掩的意思,百官之前上奏请他严惩梁王,这无疑是在藐视天威,挑战皇权,是在逼他,君权神授,是最不容置喙的。”

    “那依主子所言?”

    这个问题,李弘煜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似自言自语般开口:“世间万物,相依相存,自有定数,万事皆空,因果不空,万般不变,因缘不同,佛家都说信命,而我偏不信这命数。”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听不真切,车轱辘声被街道上上的吆喝声盖过,穿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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