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师父在江湖打滚的经验,不要轻易反驳金主的话。
既然燕煜说是祥瑞,那就是祥瑞。
她关心的只有南北药行的贵宾卡。
遂殷语开始讲起安平县的情况。
她随师父在安平县住过一年多,对安平县了解颇深。
然而正当她开始讲的一霎,燕煜从旁摸出一个沙漏放在桌上:“一刻钟。”
殷语看了眼开始流动的细沙:“???”
“每天讲一刻钟时间即可。”燕煜解释。
殷语:……
京城的公子都这么有时间观念吗?
不过不出半日她就明白了。
燕煜是个非常忙碌的人。
在他座位的一侧堆满了高高一摞的公文或是信件,殷语本以为是摆设,但后来却发现在她停下讲解后,燕煜就开始一份一份地阅读和批注。
一副今天内必须要处理完所有公事的模样。
难怪只能匀出一刻钟时间给她。
让人莫名生出要叩谢隆恩的感觉。
燕煜带她出门,当真是想从她这里了解安平县的情况吗?
按说她知晓的情况,只要有心查探便能得知。
燕煜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殷语偷瞄着垂眸专注在公文上的燕煜,仍旧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看在南北药行贵宾卡的份上,她可以先不介意。
只要安稳顺利地和燕煜完成这次出京办差之事,待回了京城,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使用贵宾卡。
那是她劳动所得,问心无愧。
至于燕煜真正的想法,这一趟走下来自然慢慢就会知晓。
想明白了,殷语就懒得费心。
她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本册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马车里安静谧然。
两人做着各自的事,融洽得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半个时辰后,殷语看得略有些困乏。
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望。
雨已经停了,外头的绿叶被洗涤得干干净净,空气中有种自然界的草木香。
殷语托腮张望,发现他们的马车后跟着不长不短的车队,除了车夫外,并不见燕煜的侍卫们。
早晨她上马车时,尚有侍卫想要拦阻她,这会儿人都到哪里去了?
殷语想了想,转头睇了眼依旧保持同一个姿势没有变过的燕煜,歇了好奇的心思。
就在她意欲放下帘子的一霎,忽地一道冷光从山林中朝他们的马车疾射而来!
殷语瞳孔一缩,几乎在一瞬间就看清利箭射往的目标是燕煜。
是因为她掀开了帘子,才给了对方机会。
若然金主大爷中了箭,说不定她手中的贵宾卡就会插翅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