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来不及多说了,匆匆赶回饭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周昭一个人还在一张椅子上不停地抹眼泪。
看到他们两个来,周昭更是难掩自己的害怕和无助。
她也半被迫着喝了不少酒,但现在脑子里的弦绷得紧紧的,她一边努力止住眼泪,一边把所有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们,“我刚刚缠着剧组里的一个女员工问出来他们去嘉仪酒店了……”
想起那位女员工似乎因为习以为常而麻木的脸,周昭的自责再度加深了,“但是我不知道房间号码,他们还要我不要多管闲事,说事情闹大了就封杀文婷。”
这种倒打一耙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林骛安抚地拍拍周昭的肩膀,回头问陈启行“我们报警吧。”
陈启行刚要点头,周昭就抓住了林骛的袖子,“不行,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文婷的人生都要毁了。而且那个制片人在圈里的势力很大,我怕……”
周昭抓着林骛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同为女性,她非常清晰地知道这件事情会对苏文婷有什么影响,更何况苏文婷还是一个公众人物。
看到她的反应,林骛叹了口气,握住周昭抓着他的手,“这种时候,只有向警方求救才能避免苏文婷受到更大的伤害,你说他们刚走没多久,我们要抓紧时间。”
听了林骛的话,周昭却依然在犹豫。
“我不知道你如何权衡这件事情,但如果沾染污秽在所难免,站着反抗,和跪着求和也是完全不同的。”
沉默许久的陈启行静静地说完话,不容拒绝地掏出了手机,“现在做选择的,要承担责任的也不是你,是我们三个。”
周昭抓着林骛衣服的手还是没放,她听着陈启行简明地说明了事件和地址,眼前再次被泪水模糊,但这次她咬紧自己的嘴唇,没有再发出哭声。
陈启行把事情讲的很清晰,逻辑连贯看不出丝毫喝醉了酒的样子,警局的反应很快,他们从最近的支队派人从酒店前台强硬地问出具体房间号,也立刻进行了救助行动。
他们打开门的时候,苏文婷正举着一只破碎的红酒酒瓶对着那位制片人,满脸泪水,白色的裙子沾满了脏红,周昭第一时间冲到了她的身边,那个才不过二十岁的女孩终于放下了防备,在周昭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收拾现场和取证稍微花了点时间,被抓的人还态度恶劣,十分不配合。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夜已经深了。
为了赶明天的飞机,林骛和陈启行也得回去休息了。送他俩回去的路上,情绪已经平复的周昭向他们道谢,“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她。”
她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小声呢喃“还好没有选错,还好赶上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光不断滑过打破一车的疲惫。
大都市的深夜车流依旧不少,无休无止,各样的灯光照射着,千奇百怪。
明明喝了酒回来的,林骛和陈启行两人却没有丝毫酒意了,他们默默地下了车,慢慢往酒店里走。
酒店前的喷泉已经被关闭了,只有嵌在边上的灯还亮着,风吹起来,灯影还偶尔会摇晃几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林骛小声道谢,“那个时候,可能我也没有那么坚定。”
“都是应该的。”陈启行说话的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不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平静地在电梯里分开。
电梯门关上之前,林骛抬头看着陈启行,柔声道了句“晚安。”
哪怕再累,陈启行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好梦。”
虽然很累,但是林骛也没能倒床就睡,他洗漱完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异常清醒,真实地看到身边人遭受这样的事情对他的冲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