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子用力地吹。椭圆的泡泡嬉戏打闹地挤出来,五彩斑斓熠熠生辉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
迟煦漾走近的时候,有一个巨大的泡泡自她的耳边擦过。郝声怔怔看着。
怎么了?
郝声扭头:刚刚有个泡泡,特别好看。他才没有因为看她走神呢。
迟煦漾看见他耳垂染上了点夕阳微红。
郝声转头就撞见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你
迟煦漾别扭地回看女孩,发现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紧牵的手,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姨母笑?迟煦漾有点微妙的尴尬与羞涩。
可郝声却抿唇,牵着她的手紧了点,他认识她,名字叫侯百摇,是院子里老奶奶老大爷的掌心宠,以前小朋友们都白药白药云南白药地喊她。是个重女轻男的家伙,面对女孩子特别自然熟。上次在楼下吃面,她也是热情地跟迟迟打招呼,并且索要了微信。
班上都传她已经交了好几任女朋友了,虽然当事人从未承认过。而每当男生八卦,他都不去讨论,有时八卦到他面前,他也会反驳一二,毕竟并无证据,就凭着捕风捉影的传言议论一个女生不好。他尊重同性恋并且也不会因着这些莫须有的原因防备她,但主要是,但凡她主动去认识的有男朋友的女生,都会因为她移情别恋分手。
于是她被他们学校的男生戏称为女朋友收割机绿帽子达人必须远离的女性朋友。
上次在粉店,她和迟迟相谈甚欢,从文学聊到哲学,从天文聊到地理,从印度聊到美国。他在旁边卑微嗦粉,跟本就插不上话。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来二去,郝声对她就有点莫名的抗拒,他也不太确定,他是把她当做情敌了,还是他就是单纯地不喜欢她分去迟迟对他的注意呢。
想到刚刚运动完,汗津津的实在是太热了,郝声松开迟煦漾的手,嘴角咧开,像只蹲在她面前摇着尾巴的金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迟迟我们快回家吧,我买了很多红枣酸奶,在冰箱里冰凉凉的,就等着你回去拆开呢。
回到家后,郝声抱给她一箱红枣酸奶,吓了迟煦漾一跳。
他颇不好意思地说:我家还有一大箱,打折买的,太多了也会吃腻,也吃不完,既然迟迟喜欢,刚好给你啦。
其实郝声最讨厌吃的就是红枣,红枣牛奶,红枣糕,当初他的表弟就特别喜欢把自己不喜欢喝的红枣牛奶逼他喝完。
知道迟迟最喜欢喝红枣酸奶,他曾经尝试过,但都失败了。
你觉得我那么多我带得回去吗?
那迟迟我给你寄过去。
谢谢不用了,我会自己买的。迟煦漾哭笑不得。
那好吧,我放家里等你来临幸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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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由她亲自告诉哥哥的,但是悲伤的是,事实并不总按人们所期待的那样发展。
为了方便和男朋友腻歪,迟煦漾干脆搬到隔壁,有豆芽打掩护,本该天衣无缝的,可是那天她和郝声走出电梯,在门前用玫瑰花遮挡,十指相扣,相拥着深吻,哥哥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他是从另外一个电梯上来的。
他们的笑容顿时凝滞了,但手忘记松开了,本来迟煦漾想松开的,但是想到某些事,她大胆地紧握着郝声的手,不让他离开。
哥哥穿着中心绘制着雏菊的白色衬衣,柔软的布料拥抱着劲瘦的腰身,松松垮垮地塞进黑色窄裤里,系着老旧红绳的右手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光线暗淡的门口,目光晦暗地瞧着他们。
哥?迟煦漾的声音轻若无,只剩下一个颤动了几秒的嘴唇。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他们紧牵的手上,然后是一大束鲜亮透红的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