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她还没见到哥哥。
这个时候哥哥应该早就到了吧。
没关系,反正烟花是十二点放的。
迟煦漾没有发消息催促哥哥,只是耐心地等待,又过了五分钟,哥哥说他马上就到了。
他向她道歉,他说他在路上碰见一个小女孩被电动车撞了,他们就把她送去医院了。
他还问她到了吗。
迟煦漾说没到。
只要哥哥在十二点到她的身边,到烟花下就好了。
十一点三十五,哥哥说他出发了。
十一点五十,哥哥说他在等绿灯。
十一点五十五,哥哥说他只要再走一条街就到了。
十一点五十九,迟煦漾还没等到哥哥,可是烟火就要放了。
哥哥给她发消息,她也没回。
反正烟花也要放了。
她径直走到垃圾桶旁,有一个男生也走了过去,黑暗中,灯火晃眼,她没看清他,就问道:你想要玫瑰吗?
我放在垃圾桶上了,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拿吧。
迟煦漾转身,在烟火绽放处,看见了哥哥。
十二点,他准时到了,可惜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玫瑰送给他了。
之后再看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是我已经到了。
然后就是灰姑娘的南瓜车已经过了十二点,来到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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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江柳无说她变了,她问她哪里变了。
她说她变得冷漠,变得寡言少语了。
迟煦漾说她明明很活泼的好嘛,就算与陌生人强找话题也可以很健谈,与熟知的人聊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累。
她再细问她自己哪里变了,柳无便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她只好说:就感觉你变了。
迟煦漾调笑道:是是我变了,变得更加爱你了。
柳无姐,什么时候洗干净和我大干一场啊。
江翡跟上来,轻抿下唇,有点不开心,推开她俩:别总想着勾引我姐。
迟煦漾听后又靠回去,挽着他姐依偎在他姐肩头,冲他笑得阳光灿烂。
而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她们说她变了,大概是觉得她没有像初中那样,和全班都打成一片吧。
迟煦漾交际能力一直都很强,只要她愿意,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朋友。
但维系一段关系,总要付出些什么的。
之前是想看看,如果去尝试,能不能得偿所愿。所以即便并不是那么喜欢,她也甘愿去付出去换取。
可能是贱吧,轻而易举地得到大家的喜爱后,她的确并未为自己的付出不值,但却对大家的喜欢感到了浓浓的厌倦,就好像一下子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她变得更加喜欢,就这么一个人,静悠悠的,不见人,也不交际,更不去顾及别人与许多事,沉静下来想东想西,想些无聊没意义但处处带刺的事,尽管鲜血淋漓,痛也不会痛了,也要为之乐此不疲。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才是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的。
无论痛苦还是欢欣。
她也深信只有自己是属于自己的,才有可能从世俗那汲取快乐。因为平常的快乐都是虚假的,虚伪的,自欺欺人的,是为了建构安全的表象而掩盖渴求的本质的。
倘若得到了虚假的欢愉,她也就失去了部分自我。
因为她欺瞒了自己。
正如她整日沉浸在寻欢作乐之中,快感与刺激让她短暂地失去感受痛感的敏锐灵魂,让她相信玫瑰其实不需要刺,也可以艳丽尖锐。
只要一片玫瑰花里有几朵这样的玫瑰活了下来,那么没有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