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蓓琪出事之后,他一直让人盯着杜鹏飞手下所有公司的运作,对杜氏的一举一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狄家母女疑惑地看着陈景恩,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杜家人听到他的话,已经完全无法冷静了。
杜鹏飞心头一凛,有种很不妙的感觉,不敢再马虎,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陈景恩把头向杜蓓琪偏了一下,对他说:你女儿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他是不想让狄慧玉和狄沐筠进杜家的门?杜鹏飞撑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状,狠狠抵在了桌面。对于外人插手自己家的事,杜鹏飞十足的愤慨,却又不敢在明面上拒绝,毕竟,在美国上市是杜氏的目标,多年的努力就在此一举了,不能在这时功亏于溃。
杜鹏飞的脸色变得无比灰败,忍住怒气说:让我考虑一下。
陈景恩猜出杜鹏飞是想拖延时间,找人帮忙解决上市的事,可惜,美国是怀特家族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只要他们说No,没人敢说Yes。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会收到证监会的修改意见。
杜蓓琪是读商科出身的,虽然家里人没告诉她杜氏计划在美国上市的消息,但她很快就想通了陈景恩话中的意思,明白他在用杜氏的将来威胁杜鹏飞。还真是个好把柄呀,据她了解,杜鹏飞最重视的就是杜家的事业,肯定无法作壁上观,狄慧玉是他的心头宝又怎么样,在事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杜良淮、杜鹏飞打量着陈景恩,向他投来极其不善的目光,陈景恩紧绷着唇角,回视着他们,眼神锐利。两边的人互视着,没人说话,没人动作,气氛紧张得如拧紧了的发条。
杜蓓琪拉了一下陈景恩的外套,率先开口说:景恩,我们先离开吧。她一分钟也不想待只这里了,说完,转身走出了饭厅。
陈景恩也不顾礼仪了,没向在座的人道别,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饭厅的各位神色各异。
杜良淮气得直杵拐杖,眼睑因为气恼上下抖动着;杜鹏飞也愤怒不已,把面前的碗碟全扫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狄家母女局促不安地对视,脸上写满了难堪;杜明华倒没显出太多表情,事不关己一般平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