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沉浮宦海多年,霍光微微退后,和刘弗拉开了距离。“昭帝年幼,不能尽分君臣之别。念先皇厚德,微臣定尽心辅佐幼君,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啊,刘弗这么想着,我也是个皇帝了,他们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评论我么。但他看了霍光一眼,什么话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霍光以为他年幼胆小,不敢反驳,于是继续说到,“皇上今日游太液池,必能成诗一首。”他看了刘弗一眼,目光里流露了些憎恶。
“这……”刘弗咽了咽吐沫,他的诗早就做好了,在霍光惊飞那群候鸟的时候。可是他有些迟疑,似乎他已经下意识的认识到霍光并不希望他能做出一首好诗,而他竟然也下意识的希望自己迎合霍光的意愿。
他像个被抛弃的小兽一样,本能地讨好喜欢的对象。
但他还是必须得做的。
刘弗转了头,嘴微微嘟着,不过是才八岁的孩童,霍光也不想再继续为难,正要开口,却听到刘弗的声音:“黄鹄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唼喋荷荇,出入蒹葭……”
他卡住了,不知该如何继续。霍光没有说话,他此时才发现,这个孩子并不简单。
“诗做到这里,君王要心系天下,自我反省。面对壮美的景色,要想到自身有什么不足。”刘弗听了撇了撇嘴,他本来想着要继续表达自己看到美景的快乐心情,但皇帝似乎一定要严肃起来。
“那……自顾菲薄,愧尔嘉祥。”说完,他咬着下唇看了霍光一眼,为什么他能长得这么高呢,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恩。”
良久,等来的只有这么一声淡淡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纯属YY,除了人物为历史人物外,其他剧情皆属捏造,请勿认真。
第3章 第二章
太液池游园之后,刘弗便多了个私家的先生。这个先生长的氣宇軒昂,整天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而且,他从不让刘弗叫他“先生”。
刘弗第一次对霍光说出“先生”这两个字时,霍光並沒有回應他,只是居高臨下的望著劉弗。这眼神冰地能把人冻僵,劉弗微微抱紧身子,闭上了嘴。
每日卯時,霍光都会陪刘弗晨讀。待劉弗用膳後,再輔佐朝政,批改奏折。武帝本来跟儿子说,会有三个辅臣帮他处理事务,而至今已是出年二月,草长莺飞的季节,刘弗至始至终只见到霍光一个人。
他没敢问自己的“先生”,更何况他觉得只有霍光便好了。
这一切,或许都是命吧。
刘弗十岁那一天,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可早朝完毕后,他仍被霍光安排在寝卧批改奏折,一直忙碌到黄昏。等到太監上燈,霍光似乎也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刘弗悄悄撇了一眼,那个人仍是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翻着竹简,似乎一点也不覺著累。
刘弗有些惭愧,于是更努力地批阅起来,不久便睡着了。
一更时,他被冻醒了。揉了揉眼睛,灯火还在忽明忽闪地亮着,不远处坐着霍光,柔顺的黑发披散下来,遮住半个侧脸。
真好看那。也不知是还没睡醒,或是头脑一时发热,刘弗有些跌跌撞撞地起身,像只小猫似地“刺溜”一下滑进那人的怀里。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个身体猛地一僵,而后他自己也清醒起来,恐惧从头顶蔓延到全身。果然,他被粗暴地推到在地,甚至差点要挨上一脚。刘弗抱住头,在冰冷的地板上蜷起身子。他的眼泪掉了出来,像小溪水一样越过鼻梁,在眼角汇成更汹涌的河流,一滴一滴打湿了衣袖。
霍光没有去扶他,倒是守夜的老太监王寿听到声响,敲门询问。
“皇上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無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