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的看向教主。
可教主并没有如往日般的偏爱宠信,不需他多说一言一语就无条件的偏信他为他说好话,只是冷目沉沉的旁观着,任由他被这莽撞匹夫指着鼻子质骂。
即使这账册确实与他分不开关系,即使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个局面,可失去教主偏爱的那刻,他还是觉得委屈至极。
他捧着账册站在原地许久不言不语,旁人个个心急难耐,几乎就要暴起了,教主看后心中也急了,便蹙眉冷冷逼道:“快说。”
杨莲亭咬了咬牙,低声承认道:“这账册确是属下所做……”
“你是承认了江南与陕西的盐运收银,以及黑木崖的教内生意被你偷拿了四成?”桑三娘站起来径直打断他,一双娇目怒火汹涌,竟显可怖狞色。
近来数月教中的收支频频下降,询问下面的又说生意依旧,她觉得古怪,便想要查一查教中详细的账册,可问及杨莲亭索要却被左推右拦,被磨了几回才给了她一两本陈旧的账册。
她拿回去细细一看,当即发觉不对,立刻转头找到了教中负责财政记录的葛长老。
两人拿出各自的账册联合比对了几日几晚,竟是发现这大半年来各地分舵的收入明明合乎逾期,却有一部分悄悄送进了杨莲亭的口袋里。
她们隐隐觉得应当远还不止,两人便派人悄悄摸摸的从杨莲亭的院子里偷出了其他账册细细盘查。
这一查就了不得了。
于是今日一早她们找到了童百熊,几人联合冲进教主的主院,要教主必须给个说法。
杨莲亭还欲辩解:“属下,属下也没拿到四成,好些也是给了其他香主。”
“就是说还有贿赂了?”桑三娘冷笑连连,“杨总管真是好生聪明,也知要用钱财买通他人,才能赚的盘满钵满啊!”
这才发觉说错话的杨莲亭脸色一白。
教主双目凝望他惨白慌措的脸色,只是缄默。
自从两人相好以来,杨莲亭一直兢兢业业做事,踏踏实实的伺候他,用尽了讨好他的法子,是以年后他便把教中多处分舵的生意都交给了他管理。
后来杨莲亭忙得时常出教办事,三番两次连他的约也赶不及赴,总是事后才软眼软语的向他讨饶道歉。
他本以为这人是一心为自己为教里忙碌,原来竟是为了他自己的腰带子忙的分身乏术。
单是一处分舵每月上交的贡钱都有数千百两,何况日月神教的生意广遍大江南北,盐运更是利润丰厚,可想而知这半年多来他是贪图了多少白花花,数不尽的银山钱堆。
这般偷盗大罪,在日月神教的教规之中,最轻的都要当场百鞭,再革除职位以儆效尤,若是严重些,便要废除全身的经脉与武功赶出黑木崖。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显然这都是教主所不愿看到的一幕,但他又无法开口替他留情。
他看着眼前手脚紧缩的英俊男子,心里不免深叹一口气,莲弟啊莲第,你这般的糊涂,倒叫本座好生为难啊。
杨莲亭见教主得知真相后便脸色阴沉的盯住他,心中不胜惶恐,却无法辩驳自己这些时日的阳奉阴违,只得在他的沉沉目光下一寸寸的低下头,手足竟还微微发起了颤。
“还不止如此呢。”一直没说话的葛长老心明眼亮,紧跟着从怀里摸出一份密报,亲手送到了教主面前。
他字字铿锵道:“请教主过目,这是前日暗士送来的密信,上面正是解释了为何数月前咱们赤水河的分舵总有人闹事。”
真是一桩坏事接一桩。教主沉着脸把那密信接过来。
待他打开后垂眼粗略一看,霎时神色凝住。
“杨莲亭。”
杨莲亭胆战心惊的看着教主已是冰冷僵硬的脸色,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