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心中怒火更甚,袖下的掌心逐渐捏紧,却连怒意的源头都说不清楚。
“你失约没来,我虽非生气,但有点奇怪……”
红纱女子的掌心一松,抬目沉沉看来。
面前的楼兰神情透着几分为难,几分迷茫,迟疑了半刻还是坦诚的开口。
“你久久不来的时候,我没由来的心口就有些发胀的干涩感,也不是疼,就是有点难受,可看到你来的时候,我的心口又马上松活了,像是有热水滑过,让我莫名的想笑一笑。”
说着,她不由重重的皱了皱远山眉,看向她的漂亮凤眸竟有些紧张:“我从未有过这般古怪的感觉,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我是不是病了或者疯了?”
听完,红衫女子便诡异的沉默了许久,随即却又噗嗤一声笑开。
“……你真奇怪,刚才还在生气,这会儿就笑了。”楼兰满脸的疑惑不解,“难道我病了能让你高兴么?”
“疯了应该不至于,或许说不定是病了呢。”红衫女子笑眼弯弯的这样回答。
明知楼兰疑惑不解的源头,却没有同她解释,反而顺势应答下来,笑着说道:“这病旁人得了也就罢了,可若是你得了着实是有趣,让我颇觉惊奇。”
“我真的病了?”她不免吃惊,“什么病?”从小到大,她可是很少生病的。
红杉女子狡黠的眨了眨眼。
“也许是,相思病。”
贰拾扒
不知因为何故,转瞬就恼怒全消的红杉女子竟是意外的提出想给她‘弥补’,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答允她。
虽是不知为何就要弥补她,但她看着红杉女子难得坚持的表情,与那一双清朗春风直直望来的双眸,诡异的就迷蒙了半响,一个不字说不出来。
思索许久,便提出想出崖走一走,就算是‘弥补’了。
“这算什么弥补?”红衫女子的脸色微妙,声音低沉,“你可知我亲口许下的要求,是旁人求不来的奢望,金银珠宝,地位权势,但凡这天下你能看进眼里的东西,我都能许给你。”
楼兰袅袅的抬目,看着她倏地莞尔。
“可我要这些做什么呢?”
大概是从没人这般的回答过她,红杉女子的表情显出几分僵硬与诧异。
“金银珠宝,权位地势,这些我并不在乎,便是全无我也觉不可惜。”她云淡又风轻,“我踏足凡尘数月有余,看过月出,赏过红花,醒行走在林间,眠卧花丛中,若是香消在风起后无人来嗅,这对于我而言,才是更加的可惜。”
红杉女子的神情复杂,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说不出来。
楼兰缓缓低眼,语气低柔,宛如呢喃:“我与你在一起时,心里从未想过其他,仅仅想只与你低眉赏花闻香,抬目闲话寥寥,仅此而已,如此便够。”
轻淡的话音随着碎珠掉落在她们腿边的绿丛深深,顺着草尖砸落在地,晶莹透亮的露珠印出她们模糊的身形。
山涧瀑布送来的凉风露珠吹散在她们之间,飘过她们的发间,碎落在她们的眼角。
眼边凉凉的,心口却又暖暖的。
分明头顶是白日青天的,此刻竟让她一时半刻恍惚到了月悬桂宫的错觉,否则她怎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是沉沉荡荡的坠落进月光照池塘里的安谧与美好,随着静夜的水波幽幽晃荡。
“你…你真是……”许久,红杉女子才是苦笑一声,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对面的楼兰大刺刺的睁着眼望着她,毫不知晓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令人心口乱跳的暖情昧语,漂亮的琉璃凤眸在灿烂的阳光里灿灿生出了光,尽显如初妆,明朗又安详。
既恼面前的人就是根不开化的木头,又叹面前的人懵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