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姑娘不觉心口有异,平静如水,方可暂时不饮,若是下次再发生了,继续重复便可。”
“要喝到何时?”
“喝到整整三日姑娘无论见谁都是心如止水时,这病也就除了。”
闻言,楼兰深深的皱起眉头,忍不住埋怨道:“这药实在是苦。”
她不是怕药苦的人,但她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若要她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喝这个满口干涩的苦药,就算铁打的肠胃也受不住这苦药的煎熬。
“莫非姑娘没听过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平一指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若姑娘信得过老夫的医术,就请依言治病,否则就是在世华佗来了姑娘的病也别想好,眼睛也休想恢复。”
楼兰只得沉心应下。
有个听话懂事的病人实在是给大夫省了不少操心,平一指照常的给她把了脉后就笑眯眯的提着箱子走人。
临走前不知何故,她总觉得这个被世人传言神乎其技的平一指看着她的笑容饱含极大的深意,眼里满是等候看好戏的期待感。
实在怪哉。
于是次日童百熊领着人来访的时候,就看到楼兰眉头紧锁的往嘴里灌药。
“丫头,你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吃药了?”
“平神医让喝的。”喝药才到一般,楼兰清秀端庄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他说这药能助我恢复眼睛和武功。”
童百熊可以谁都不信,对那老东西的医术却是深信不疑,听完眼光大亮,连连点头的笑道:“哦哦哦,那你一定要多喝点!”若是她的眼睛迟迟没有恢复,那他们还有什么盼头?
楼兰皱着眉点头,接着仰头把碗里仅剩不多的漆黑药汤全倒进了嘴里。
现在一天她基本要喝两碗,简直快把她喝吐了,连胃都受不住苦药的折磨,一个劲的抽搐着叫嚣不止。
楼兰低着头抬手紧紧的捂住了嘴,缓了好半响才是忍住了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勉强抽出余力看向了他的身后。
门外远远站着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来回徘徊。
“你……你还带了谁来?”
童百熊原本正是满目关切的看着她,闻言就僵了一僵身子,竟是有些心虚的开口道:“啊,这个,老子忘了先跟你知会一声,就把,就把她带来见你了,你可别生老子的气。”
他弯身伏腰靠近桌边坐着的她,压声恳切的哀求道:“圣姑求了老子好几日,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你一定给老子点薄面,起码同她说个两句话,别立刻就赶她出去,毕竟她是我神教唯一的圣姑,别让她太过难堪嘛!”
“我暂住此地实属外人,你们若要来去是你们的自由,同我有何干系?”楼兰面无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同意还是不同意。
童百熊是个糙汉子,一向不善识人眼色,这次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暗意,当即反驳道:“诶!说啥屁话呢,老子早当你是自家人了,啥外人不外人的!你再这样说老子就要发火了!”
楼兰冷清清的瞥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说其他话语,只道:“我的眼睛已经没了控制人心的能力,谁想见我都大可直接进来,无需还经过我的同意。”
没了夺人心神的眼睛与汇集百家的武功,她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即便是空有四肢而无脑子的童百熊也能轻易把她捏在掌心里任他夺取生死之权。
童百熊见拗不过她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只得暂时泄气,打算日后再慢慢的同她细说,便转头向外大力的摆摆手:“圣姑,她答应见你了!”
一个苗银裙装的豆蔻少女就背着手扭扭捏捏的走了进来,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声充斥了整座藏花小楼,一座安静沉谧的小楼眨眼间变得生机勃勃,令人阴闷的心口都破开了一道阳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