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到第二句话。
除了那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稍稍阖目,再次开口:“都出去吧,我喜欢安静。”
“啊,这……”左边的丫鬟迟疑道,“姑娘,杨总管说过让奴婢们伺候你起身,然后带你去花厅一道用饭。”
“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教主。”丫鬟的眼里都是艳羡。
能和教主同桌用饭的人极少,都差不多是教中长老级别的人物,而近年除了杨总管,也就只有童堂主了。
可见能与教主吃一顿饭是多少人盼望不及的好事。
眼前的贵主却不以为意,一副奄奄的表情,压根没把教主这两个字当做什么了不得的字眼听进耳朵里。
她保证,或许教主两个字在她听来也就和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
果然,贵主的下一句话就证明了她的猜想。
“那你去说,我要等着吃桂花糕,要么让他们等着,要么他们自己吃,我便不去了。”
她说的理所应当,连一点不好意思和愧意都没有,似乎生来就是让人无条件的顺从与她,退让与她。
右边的丫鬟都惊了,嘴角抽搐:“姑娘……这教中,还从没有谁让教主等过的。”
哪怕是最受宠的杨总管,也不敢这般的怠慢教主。
“以前没有,”贵主侧眼望着窗外,嗓音如水的平缓流过,“现在,有了。”
那一瞬间,这两个丫鬟觉得再多跟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贵主一段时间,恐怕今后小命就要时刻挂在裤腰带上了。
两名丫鬟苦兮兮的走出了房门。
她看着窗外的春光斜阳,百花开遍,慢慢的闭上了眼。
正是春乏夏眠的好日子,她还要出门去吃饭,真是好困啊。
叁 玛丽苏不屑冷哼一声,区区一个男宠,也能抗拒得了老娘的逆天bug?
花厅的菜热了一次两次,教主的脸色也沉了三分又三分,连身边的杨莲亭都看不下去欲要亲自外出,去把那个反要主人等待的外客拽来时,终于有一抹身影姗姗来迟的出现在厅外。
厅外花树重重,花香袭人,而那人就踩着一地的碎光波澜,一步步的踩进他们的视线里。
当她再一抬眼淡淡望过来时,即便并无任何的情绪,可就觉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有无数的星光坠入汇聚成河川,吸引着人们一个个不要命的坠进她眼里,就是溺死了也甘愿。
除了端坐正位的教主神色不动,其他人的眼中都已是透着明晃晃的痴迷,情不自禁的往前两步,想走到她的身边扶住那截看似柔弱无骨的细长手臂,或者轻轻捻起她干净华贵的衣纱,为她掸去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甚至无需多做任何的举动,人们就不受控制的上前想帮助她,靠近她,甘愿臣服在她脚下任她随意差遣,多么可怖又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人,还能是人吗?
近神而似妖啊。
教主蹙紧眉头,眼见着前方步步走近的人,同时抬手覆盖在身边跃跃欲试的手臂上,沉声唤道:“莲弟。”
只是一声落下,身边的男人就迅速回过神,猛地扭头看向他。
无人知晓,此刻男人的后背满是冷汗,脸色泛白,他决然不敢再正视前方的人一眼。
“教主,”他讪讪开口,努力替自己辩解,“方才属下想起昨晚看的账本似乎看错了几处。”
“无妨。”教主回头,温声细语的答他,“看错了重新再查便是。”
他忧虑的看着眼前脸色僵硬的男人,眼露关切:“是最近本座给你的教务账本太多累着了?不然拿回一些给本座瞧吧。”
“不,不必了,属下能看得过来。”男人使劲摇头,随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