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号码,等到对面接通之后,说道:
「准备车,去东大附属病院。」
随后,他放下听筒,看了一眼身边的松浦,说道:「给我换衣服。」
松浦由纪子点点头,转身去了卧室,没一会儿,拿了内衣、保暖服出来,替
宫下北穿上衣服。
这几天,为了方便处理叶山智京的丧事,宫下北一直住在这栋别墅里,因为
生病的缘故,一直都是松浦由纪子在这里照顾他,这女人本职就是保健医生,很
清楚如何照顾病人。
收拾停当,楼下的车也准备好了,宫下北从二楼下来,院外的路边上,车队
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他出来,梁家训打开车门,同时微微躬下腰。
车队缓缓的开动起来,直奔东大附属病院。
车上,宫下北的视线流连着车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运行的轨迹和规则,某个人的存在或许对他身边的那些人
来说很重要,但他的消失却也不会令这个世界停转。或许这也是作为一个人悲哀
吧,一旦逝去,用不了多久,他的一切都将在这个世界上湮灭,就像是从未在这
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很多时候,人们怕死并不是怕的那份痛苦,而是怕的那种湮灭,不留丝毫痕
迹的湮灭。
总之吧,叶山智京不在了,他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那条路,而那些还活着
的人总会继续活下去的,他们还要走自己的路,这其中也包括了宫下北。
东大附属病院的病房内,宫下北站在病床前。
病床上,已经瘦下去大半的赤本清醒着,他那双浮肿的眼睛里溢着有些浑浊
的眼泪。
尽管老家伙刚刚苏醒过来,精神状态很不好,但宫下北还是将叶山智京自焚
而死的消息告诉了他。
沉默了良久,赤本才虚弱的说了今天见面的唯一的一句话。
「良一啊,他这是在告诉你,」赤本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就像是没说一个字,
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一样,「有些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宫下北点点头,过去两天,他已经想明白这个问题了。
叶山智京是有活下去的机会的,毕竟赤本没有让他去死,而是让他离开日本,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但叶山智京没有选择离开日本,他在试探出宫下北并不信
任自己之后,点了一把火自焚而死。
他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证明自己之外,还是想要告诉宫下北,赤本曾经用的那
些人,并不是不可信任的,他们很忠诚。
宫下北这些天没有去看那份名单,也是因为这个,他很想接受叶山智京的死
谏,但心里总有那么一道坎,毕竟那些人他连见都没见过,谈何信任?这不是多
疑,而是人性使然。
「你是怎么考虑的?」赤本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虚弱
的问道。
「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宫下北实话实说道,「不过,我愿意和他们接触一
下。」
赤本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记住
我说的话,良一,既想为善却又作恶的人,是无法长久的。」
宫下北心头一震,他掩饰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说什么。
「保险柜里,有河内善的联络方式,」赤本显然是累了,他手动了动,说道,
「你先去联系他,如果觉得有谁不可用了,可以让他去处理……别忘了准备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