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发生,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江洹震惊地问系统。
系统也很慌乱,它只能做最基础的检查,就算江洹疼成这样,它的检测结果也还是没有任何问题。这种情况,只能是江洹中了什么更有隐蔽性的东西,比如咒术或者蛊虫。
可是,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人针对江洹?
它分析不出来,只能先说更重要的事情:“宿主,请快离开,感知到上一位目标人物就在附近,你必须避开——”
江洹一咬牙,颤抖着对伏春说:“姑、姑娘,在下身子不适,还请姑娘带在下……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话音刚落,江洹就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无论系统怎么呼唤,都没办法保持清醒,不可避免地陷入半昏迷。
伏春看江洹冷汗涔涔,不像是装的,眉头一皱,不明白为什么毒药没有发作,这人又为什么昏了过去。好在差别不大,反正只要把人给唐门的人带去就可以,于是点头:“好,我马上带公子去医馆。”
她扶起江洹,刚打开房门,在看清外面情况后动作一下子僵住。
整个悦春楼一片寂静,什么欢笑、调情、淫词浪语都被掐在喉咙中,没有人敢说话,战战兢兢地注视着站在中间大堂的人。
那人是六道门少庄主,整个武林最喜怒无常之人,出了名的笑里藏刀。即使近年来似乎转了性,但恶名早已远播,普通人在他面前完全不敢动,个个两股战战。
“诸位不必如此惶恐,我此次前来打扰,只不过是要寻找……”
少庄主的话回荡在整个悦春楼。他的视线转了一周,最后落在二楼,语气愉悦。
“——一个朋友。”
——
四
江洹被系统从梦中叫醒的时候,首先感觉到脸上有湿热的液体。他略有迷茫地摸了一把,摇曳灯光下,看清手指上艳红的血色。
比伏春姑娘唇上的胭脂颜色更鲜艳。
“嗯?醒了?”
站在床边的男人有些惊讶,他踢来脚下的还未凉透的尸体,随即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的。”
听见男人的声音,江洹彻底清醒了,紧接着是惊出一身冷汗。
是少庄主。
江洹觉得,这太诡异了。
房间之内,满是打斗的痕迹,房门半开着,桌子倒得横七竖八。一道血痕从桌边延伸,尽头是女人毫无生机的尸体,血从嘴角溢出。
是伏春。
江洹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意味着,他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但他已经来不及去在意系统的惩罚,眼前的情况更加要命。
注意到江洹的目光,少庄主饶有兴致地说:“这是毒唐门的弟子,专门混迹风月场所,寻找好骗的猎物绑架或勒索。我本打算抓她送官的,可惜她自己怕事,服毒自尽了。”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注视江洹的每一寸情绪,想要看清江洹的情绪,
“……”
这时江洹才彻底看清自己的情况,脸上、手上都沾着血,像是喷溅上的,还残留一丝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伏春的尸体,胸口出破了几个血洞。
怎么看都不只是服毒自尽的样子。
六道门半年,江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庄主,一时只觉得陌生非常。
他一边向系统发求救信号,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强自镇定,想要起身,可惜因为之前的疼痛,手臂不大听使唤,无法支撑身体下床。
一只手抚上江洹的脸,将他的视线移开,落在含笑的青年身上。
漆黑的眼中全是如水的平和,深处倒映着江洹有些僵硬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