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但您非要把他带到悬崖边,让他学会飞。他不是跟你作对,他只是做他自己,从来都是。”
“罢了,他要飞要游我都管不了了,”贺文滨咳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颓丧,“我很想让你走,但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要。所以我现在找你,也只是想问你准备陪他多久,如果他醒来再受到刺激……”
姜信冬打断他的话,执着地说:“我会陪到他不再需要我为止。”
贺文滨盯着他看了数秒,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天色越来越暗了,雨水缠绵地落下来,姜信冬觉得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转身离去。
后来姜信冬去见了贺听的心理医生,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亚裔女医生。
她很热情地跟姜信冬打招呼:“我听他提起过你好多次,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出于保护病人隐私的原因,米娅并没有向姜信冬透露太多贺听治疗的内容,只是提出一些零零散散有助于贺听康复的建议。
快要告别的时候,姜信冬捂着脸,目光颓散地说:“其实我很害怕。”
害怕有些话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害怕那个人再也不醒来。
害怕再也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