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也是贺西京当初一眼就看中这个本子的缘故之一。
季新的处境,让他很有共鸣。
江伊岚恍惚有些振动。
黎怀看贺西京的眼神,却更加柔软了。
他陪着贺西京经历过那一段艰难的日子,自然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看到黎怀的目光,贺西京却一下子把自己武装起来,仰着头,微微撇到一边,仿佛他刚才说的那些,跟自己的过去毫无关系。
江伊岚和黎怀又对了一遍戏,这一回,那一丝微妙的感觉终于找到了。
“谢谢你。”江伊岚对黎怀道谢,又请贺西京跟自己排另一场。
这一场戏的情绪,就激烈多了。
同样是道别,戏里这对母子从头到尾都像死敌一样,不是针锋相对,就是阴阳怪气。
贺西京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满眼对江伊岚的不屑。
季新:你爱滚就滚,和我说什么。
季母:就是通知你一声,免得还以为我突然死掉了。
季新(哼笑):你就算死了,跟我也没有屁点关系。
季母(严肃):文明点,季家的孩子怎么能说脏话。
季新:这时候又认我是你们季家的孩子了?可惜了,我不认。
季母:……你和舒成也是这么说话的?
季新(忽然暴怒):我们怎么说话不用你管。
然后,这对母子分道扬镳,仿佛恨不得永远都不再相见。
只季母走到路口的时候,脚步迟疑,往背后看了一眼。
那个孩子还是急匆匆的走了,半步也没有停留。
这段戏对得倒很顺利,贺西京演得横冲直撞,江伊岚的情绪也酝酿到位。
就是一对恐怕永远都难以和平相处的母子,一个怨念深重,另一个虚张声势。
黎怀在旁边看了,觉着这段戏真是精彩。
不愧是曾经的视后,就算退隐江湖多年也宝刀未老。
贺西京演得也丝毫不落下风,把那个少年给演活了。
就算身世可怜,也不愿意叫别人有丝毫同情。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高高昂着头,骄傲得很。
黎怀眼睛里带上了笑意,等到两个人对戏完毕,忍不住鼓起掌来。
“演得真好。”他说。
贺西京转过头看他。
季新的桀骜还没有褪去,又添上了独属于贺西京的矜持冷傲,竟然也十分协调。
黎怀好像突然窥见到了什么,但是一闪而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江伊岚也跟着鼓掌:“你们两个都演得好,我这前浪,要直接拍死在沙滩上咯!”
“怎么会,”黎怀笑,互相说着吹捧话,“伊岚姐要是敢说自己演技差,我们可都没脸在镜头前演戏了。”
江伊岚笑,忽然又提起另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