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玄乎的艺术表现手法,新的概念,还有突破常规的莽撞,但是布尼安·亚尔曼始终觉得,好故事才是一部好电影的本质。
讲不好故事的电影,还不如直接去看现当代艺术展更有趣。
“《夏日》?一部中国电影,同性题材?”终于有一部电影,稍微叫他起了点兴趣。
同性题材向来是电影节拿奖的常客,剧烈的情感冲突和与现实社会的尖锐矛盾,是这个类型导演最喜欢使用的语境。
布尼安·亚尔曼多年前看过几部非常优秀的华人同类型题材,只可惜之后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叫他激动的类似影片了。
“但愿这部电影不会浪费我一个下午的时间。”他耸耸肩,去官方网站约了一张电影票。
预约的时候他还顺便扫了一眼余位数,很显然,这并不是一部备受期待的电影,除了必须保留给评审组和部分媒体的座位,这部电影的公开票竟然还剩了一大半。
“至少我能有一个清净的下午。”布尼安·亚尔曼看了看手表,距离《夏日》第一次公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他舒舒服服的吃完午餐,再睡一觉——或许也不需要睡觉,如果电影太无聊了,就可以在空空荡荡的影厅里补一下眠,绝对没有人来打扰。
布尼安·亚尔曼觉得这句俏皮话很适合放在新的评论文章里,忙记在了自己的随身小本子上。
说不定,这句话等下就可以用到了。
距离《夏日》上映,还有半个小时。
这几天一直兴高采烈完全没有什么烦恼的黄安国,也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紧张的气氛。
他不断扯着自己的领带,问黎怀:“我的形象怎么样?上不上镜?”
黎怀看了黄导一眼。
平心而论,黄安国的长相说不上差。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圆眼睛,身材也不高,笑眯眯的时候看上去还挺亲切。
无奈这人身上天生带着一种怎么都掩盖不了的痞气,穿着花衬衫大拖鞋的时候还好,一穿上西装领带,就有一种沐猴而冠的喜剧效果。
他自己穿着别扭,别人看着也奇怪。
常副导本来也有点紧张,看到黄安国的样子就忍不住大声笑:“不用担心!观众只会注意电影,不会关注你长什么样子!”
其他人也跟着笑。
黄安国傻呵呵的一起笑,绕绕头,有点心虚:“等下……咱们不会挨骂吧?真的不会吧?”
小嗓门听着就有点虚。
这也是有例可循的。
以前的西方剧院里,据说所有的创作者还有演员,在第一次公演的时候都要过一道坎。
就是站在前台,接受观众的欢呼——或者痛斥。
有些剧糟糕过了头,演员主创甚至可能被愤怒的观众暴打一顿。
后来电影渐渐取代了剧院,这个传统也延续下来。
被欢呼喝彩自然是人人脸上有光,但是被喝倒彩,就不是那么叫人愉快了。
据说昨天一个首映会上,就有导演被一个突然飞过来的可乐瓶砸中,灰溜溜跑了的。
就算黄安国对自己信心满满,但是万一……呢?
黎怀看起来比他从容得多:“没有问题的,我相信《夏日》是一部好电影。”
电影主创成员,评审会的评委,还有部分和官方合作的媒体依次进场,后头零零散散还有些自己领票的小媒体,零星几个观众,也跟着进了场。
张家声是一家国内媒体驻当地的外派记者,每年都会被派过来写柏林电影节的稿子。
今年也不例外。
之前他还在跟自己的摄像师感叹,今年柏林电影节又没有国内影片入围,才转脸,官方的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