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小时随你干什么。
恐怖片是随便找的,鹤连祠带平板本来是要做上节课要求的分析表,但估错了时间,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只能临时找点事干打发时间。
欧美的片子,屏幕上动不动就血红一片,断肢齐飞。他看到课间休息的五分钟就往后一靠,手指按着眼角歇眼睛,没点暂停,耳机里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鹤连祠的感知神经差不多被叫得麻木了,他把耳机摘了,正打算重新找个片子,胳膊肘忽然被轻轻挨了一下。
转头才发现旁边的位置坐着林学安。
鹤连祠记得刚上课的时候他身边没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挪过来的。林学安冲着他笑了一下,略微下垂的眼尾配上乖巧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像狗狗。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轻,问:“鹤神......你在忙吗?”
鹤连祠没说话,侧了一下身体。
林学安随着他的动作一望,看到彻底显露在眼前的平板,屏幕中身上满是缝合痕迹的女人正抄着剪刀要剪男主角的手指。
“......”
林学案沉默一秒,很快开口道:“鹤神,这么恐怖的片子你都没被吓到,你真厉害。”
他们同在Z大的同志交友群,虽然林学安在网上一直是鹤连祠迷弟的身份,但他们毕竟私下里接触不多,现实和手机上聊天也有差别。鹤连祠被他这种张口就夸的说话方式逗的笑了一下,看着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被吓到?”
林学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鹤神你肯定不会怕啊,你的眼神都没变过的,看起来好专心。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学术论文,怕打扰你,你动了才敢和你搭话。”
说到这里林学安似乎还挺害羞,声音放轻了点:“......我坐过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鹤连祠听完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地说:“但是我心里很害怕,已经在尖叫了。”
林学安一愣,傻傻地盯着他的脸。
鹤连祠任由他看,放松身体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他侧对着林学安的方向,单臂搭着椅背,垂下的手腕腕骨分明。黑色的长串珠随意地缠绕其上,手串掩映的间隙里青色血管在皮肉下微微隆起,蟒一样蜿蜒。修长的双腿也敞开,有一条不见外地伸到了旁边的地界,牛仔裤下的膝盖碰到了身边人的小腿。
林学安诡异地脸红了,他的腿缩了一下,幅度很小,是要往回收的趋势。但还没完成这个动作又后悔了,小腿僵着,又轻轻靠了回来。
这下两个人贴的更近,鹤连祠感受到膝盖上受撞击的力道,视线落到对方充血的耳垂,刻意逗弄。
“你猜错了,怎么办?”
林学安脸上的红晕扩散,眼下耳后红成一片。皮肤白,红的很明显,连带眼睛也显得湿漉漉的。他对上鹤连祠的眼神,停顿许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生出这个想法。
“那,鹤神害怕的话......”他张开手臂,讨食的小狗似的:“抱抱?”
语调是软弱的,抱抱两个字倒是说的很清晰。
鹤连祠闻言,出乎意料地扬了扬眉毛。他一时没动,林学安也没有收回手臂。鹤连祠看着他,对方脸上的红已经开始往下淡了,湿润的眼睛里头是隐隐绰绰的不安。他恶劣地想,自己这时候如果转身,不给人一个眼神、继续看这部毫无趣味的恐怖片,那小狗一定会立刻哭出来。
他坐在原位想象了两秒,最终还是倾身。
后背上几乎是立刻落下来两条胳膊,环着他,鹤连祠听到林学安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好像也挺可爱。鹤连祠唇角浮起细微的笑容,他用一只手搂了一下林学安的腰,一个拥抱后就放开。林学安很懂分寸,他抱鹤连祠的时候就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