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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缓慢地说:“是我的女人。”

    因为语速慢,爱欲的味道减了,莫名透出珍重来。

    围观群众里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唐朝在他专注的目光下,竟也恍惚了一瞬。

    但下一刻,鹤连祠已经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蛋,把他从身上拨下来,换成了牵手。

    唐朝心里诡异地泛空,因此他朝林学安露出灿烂的一个笑容。

    对方看似镇定的眼睛里翻滚着剧烈的不甘和嫉妒,“我赢了”“我比他好、我好多了”这个认知让唐朝的大脑神经微微颤抖,兴奋感很快填满了心脏,驱逐了前一刻那奇怪的空荡感。

    鹤连祠仿佛没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和林学安告别。

    林学安望着鹤连祠,小声说了再见。

    驻足的人流也满意地散去,只有站在林学安后面的人无意间一转眼,发出了一声惊呼。

    鲜血沿着手指淌进指缝,藏在掌心里。唐朝朝他笑的时候林学安抵着串珠的手指太过用力,手指一滑掀起了小半指甲盖,整根指头已经血红。

    林学安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缓缓咬紧了牙关。

    同一家酒店。

    鹤连祠和唐朝在附近吃了晚饭,接着坐到了酒店的床上。

    上一回,唐朝不相信鹤连祠会去而不回,他攥着两张房卡等到天黑,被鹤连祠挂了三个电话,终于认清事实。

    鹤连祠没有为他着迷,理智不动如山。

    当时汹涌而至的挫败感几乎把唐朝淹没,他花了好几天才消解了这种愤怒,并情绪上头又一次穿了女装来找鹤连祠。

    他第一眼就知道,这种打扮在鹤连祠的审美点上。

    今天本应该是他的主场,但在林学安面前,鹤连祠一句“我的女人”配合了唐朝。为了这种人前更亲昵的称谓,他在这场拉锯战中主动退了一步。

    所以他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办了。

    鹤连祠并不着急,他坐在床沿回了微信上的几条消息,一抬眼发现唐朝脸上有着罕见的犹豫。心领神会地挑眉,心中提起恶劣的趣味。

    从第一次电影院吃瘪,他一直觉得唐朝很有意思。

    关了手机扔到一边,鹤连祠拉起了唐朝,推着人朝浴室的方向走。

    “一起洗个澡。”

    唐朝的身体在掌下紧绷起来。

    但他仍然被推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玻璃门骤然拉开,汹涌而出的水蒸气雾一样涌出。穿着浴衣的唐朝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被地毯一绊,跪倒下来,沾着水汽的脚趾搭在花纹繁复的毯面上。

    鹤连祠只围着浴巾,左侧胸肌上有一道挠痕,走到唐朝身后。

    他垂眼看着唐朝头顶上小小的发旋,慢条斯理地说。

    “小朝,你不喜欢我碰你。”

    鹤连祠问:“是只有我,还是所有人?”

    唐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脚趾抗拒性地蜷缩。鹤连祠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慢慢笑了一下,下了结论。

    “看来是所有人。”

    唐朝闭了闭眼睛。

    他挺自恋的,一直都是。而自恋这个词在生活中很普遍,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唐朝的父母是搞学术的,怀揣一种莫名的清高,对国内的学术风气失望透顶。很早就去了国外,在美国一所大学任教。

    他们问过唐朝的意愿,但唐朝英语不好,也讨厌美国,没有顺父母的意思直接移居国外。

    发现自恋还有一个心理上的学术名词,可以构成一种心理疾病的时候,是有一次父母回来看望他。

    那是时隔很久,他们和已经长大的唐朝共处前所未有的、很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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