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就用手臂揽着他,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背慢慢抚。不带欲色的安抚,像触摸一只刚出巢手足无措的小动物。
唐朝的身体不自知放松了点儿,鹤连祠就一下下轻吻他的额角脸侧,夸奖到。
小朝真棒,小朝好漂亮。小朝,声音也要出来。
唐朝被鹤连祠温和的安慰和不间断的赞美包围,放松的同时好胜心也萌芽。毕竟他不是真来和鹤连祠上床的,他是要让对方为自己发疯。
谁是主导者,谁是猎手?
唐朝进入状态后神情就变了,他上挑的眼尾下红晕弥漫,迷离的眼神像湿润的勾子,似有若无地去勾鹤连祠黑色的眼睛。
他光滑修长的小腿在动作中屈起又垂下,脚后跟随之贴着男人的小腿皮肤上上下下摩挲,时轻时重。
浴袍的系带系得那么随便,唐朝稍微一动弹就往两边散开,像扇贝张了双壳。白瓷似的脖颈淌了汗水,在酒店昏黄的照明下微微反光。
他空出一只手环住了鹤连祠的脖颈,细白的五指上有着湿润的光。他用这只手去攥鹤连祠的肩膀,手掌松松紧紧,鹤连祠的肩头也留下几道湿痕,像爬过了柔软的蜗牛。
这一场鹤连祠要求下的“自己碰”,被唐朝彻底展现为了个人秀,成了一场表演赛。他是主角,而鹤连祠是观众。
“哥哥,哥哥。”唐朝哑着声音叫,那么缠绵,那么多情。他散乱的头发缠了鹤连祠满背,令人有种被爬山虎笼罩捕捉的错觉。
鹤连祠眼底的黑色微微晃动,他理智清醒,但也难以避免地沦陷于这片景色。
和任何感情都无关,这纯粹是对男人本性的色诱。
鹤连祠不仅是男人,更是一头更贪婪的野兽。因此他的吻更温情,安抚唐朝的手更温柔,他近乎深情地叫他“公主”。
唐朝在这样的回馈里飘飘然,神经都舒张,心理得到极大满足,仿佛他已经提前领取到了自己的奖励。
然而,就在他的快乐将要到达顶峰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鹤连祠沉默了,没有环抱,没有轻吻,也没有夸奖。
只是用一只手紧紧攥着他,唐朝无处宣泄,感受到生理和心理上共同的疼痛。
首先当然是身体上的,唐朝下意识挣扎,以为鹤连祠在闹他,习惯性撒娇。甜甜地喊哥哥,不要。
但鹤连祠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嘴角的弧度带着嗤嘲。
这就让唐朝感觉到鹤连祠一点儿也不“爱”他了,前后的区别过于明显,唐朝不能不感到不适,然后就发现没有人再抚着自己的背,吻自己的脸了。
这时候心理上的空虚才一点点漫上来,除了“你一定要爱我”的病理性欲求,又似乎多了一点什么,让他先前被鹤连祠碰触的地方泛出痒,像蚂蚁在爬。
“我做错了吗?”唐朝静坐着忍耐了这种感觉片刻,吐出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去贴鹤连祠的脸:“哥哥突然这样,是不开心了。要罚我吗?”
鹤连祠和他对视,目光冷淡,却说:“不,我很喜欢小朝。”
唐朝控制不住握紧了空荡荡的手,在鹤连祠这句话下几乎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焦躁,不耐烦到:“那是怎么了?”
鹤连祠只是看着他,等唐朝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才抬起他的下巴,给了人一个深吻。
唇齿交缠的间隙里,还能听到鹤连祠低笑一声,说“脾气真差”。
凶猛又热烈,接近一分钟的吻,还有鹤连祠恢复温度的声音,此刻极其敏感的唐朝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可,一个吻结束了,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唐朝仿佛一块融化的糖人一样伏在鹤连祠胸口,眼睛湿润到要滴水,可鹤连祠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