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
这些年来,长公主也说不清对玉蝉郡主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总是在这孩子的身上寻找驸马的影子,以此作为寄托。可想着这是他与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她多少又有些膈应。故而,她对玉蝉郡主的态度忽冷忽热,叫人摸不着头脑。
如今,她病入膏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却偏又不得不为这个孩子的将来打算。
“她是驸马的骨肉,便是我的孩子……”长公主挣扎着想要下地,却被刘太后给拦住了。
“就知道你心肠软。”刘太后无奈,只得答应了她的请求。“你放心,有母后一日在,便护得她一日周全。”
“多谢母后。”长公主感激道。
看着她说句话都要喘好几口气,刘太后就心疼不已。“你不要多想,且安心养病就是。刘峥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其实并不像外头传得那般……”
“儿臣看得出来。”长公主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若没点儿真本事,又如何能与墨儿称兄道弟。”
刘太后一愣,说道:“你早就知道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得眼神,讳莫如深。
*
玉蝉郡主向来没心没肺的,得知长公主病重的消息,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前两日回门时,不还好好儿的……”
话说了一半,她便打住了,隐隐的猜到了些什么。
“郡主,长公主半年前身子就不大好了,是齐王妃和张御医轮流照看着,这才拖到如今。操办完郡主的婚事,长公主心愿已了,憋着的一股劲儿突然松开,便倒下了……”丫鬟茯苓说着,都哭了起来。
回想起那日回门时的情形,玉蝉郡主整个人愣住了。“原来,母亲并不是出什么疹子……她是怕被我瞧见她的病容……”
玉蝉郡主顿时内疚万分。
想到她几次想要逃婚的举动,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长公主费尽心思,都要替她安排好一切,想她下半辈子过得无忧无虑。是她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以为她是厌恶自个儿,急不可耐的想把她打发走。
“我,我要回去看母亲!”玉蝉郡主慌忙的起身,连头都没有梳就往外跑。
刘小侯爷恰好从外头进来,被撞了个满怀。
玉蝉郡主看到他,便揪着他的袖子不放,眼里满是哀求。“刘峥,你送我回公主府,我要回去看母亲……”
北冥虽然民风开放,但对于女子的约束还是不少。尤其是这出嫁了的女子,别说是回娘家了,就是出门都要经过婆家的允许。
刘峥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哪有不答应的。“你先梳妆,我这就命人去备马。”
相较于马车,骑马会更加方便。
玉蝉郡主难得听他一回,提着裙摆进了屋。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公主府门口。
刘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站稳之后一把将她抱了下来。两人纵马街头,看起来有些伤风败俗,但玉蝉郡主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马上见到长公主!
长公主得知玉蝉郡主回来,起初还不肯相见。
说是,怕过了病气给她。
玉蝉郡主和刘小侯爷在长公主的寝殿外跪了一炷香的时辰,长公主才心软松了口。
看到长公主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的脸庞,玉蝉郡主顿时泪如雨下。“母亲,是女儿不孝!我以后一定好好儿的听您的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她穿到这本书里,给她最多温暖的就是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了。
长公主吃力的抬起手臂,摸了摸玉蝉郡主的脸,笑着说道:“好了,别哭了!母亲这是要去见你的父亲了,你该为母亲感到高兴才是。”
玉蝉郡主却直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