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边的大丫鬟,老夫人去世之前,将她给了刘小侯爷,是个什么意思,府中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因为是长辈临终之前所赐,刘小侯爷不好拒绝,只得点了头。只不过,他嘴上应了,却从未让玉珠近过身,也没给她任何名分。
他没想过纳妾,也不想让玉蝉郡主心里膈应,故而全当玉珠此人不存在,将人打发住进了回春堂的偏院中,从此不闻不问。
只是,他没当回事,玉珠却是当了真的。与之交好的姐妹,私底下都称呼她小夫人,将她当成府里的姨娘看待。
这个溜进正院的丫鬟,正是玉珠交好的小姐妹之一,名唤宝珠,原先是回春堂的一个二等丫鬟。
老夫人过世后,回春堂的下人便没了主心骨,自然得找个依靠。玉蝉郡主身边的丫鬟大都是从公主府带过来的,哪里有她们的位子。所以,退而求其次,投靠了玉珠。
玉珠可是老夫人给侯爷的人,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即便是没有同房又如何?说不得日后在郡主不方便的时候,侯爷想起她来呢?
刘小侯爷听到玉珠的名字,明显的愣了一下。
府里丫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他哪儿能个个儿都记得。
玉蝉郡主却将他的愣神错误的理解成了怜惜,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侯爷的通房病了!侯爷有心怜惜,还不去瞧瞧?”
刘小侯爷听着她这满是酸味的话,心情不由得大好。
他上前两步,勾起玉蝉郡主的下巴,笑道:“夫人这是打翻醋坛子了?怎么闻着好大的酸味儿!”
玉蝉郡主暗骂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侯爷怕是想多了!区区一个通房而已,本郡主还没将她放在眼里!”玉蝉郡主骄傲的撇开头去,甩掉了他的手。
刘小侯爷与她做夫妻这么久,若连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都区分不出来,那就妄为人夫了。
“我何时说过要去看她!你这醋吃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刘小侯爷当着下人的面儿一把将玉蝉郡主拦腰抱起,就要往屋子里走。
宝珠原以为能如愿的将小侯爷请到回春堂去,心中正暗自得意呢,却见小侯爷根本就没那个意思,竟抱着郡主回了屋,不禁愣住了。
待反应过来,她忙对着刘小侯爷的背影喊道:“侯爷,玉珠姐姐着实太可怜了。还望侯爷看在老夫人的份儿上,给请个大夫吧。”
果然,小侯爷听了这话,脚下的步子一顿。
玉蝉郡主的心腹丫鬟见这丫鬟还在挑拨离间,不由恼恨不已,恨不得扑上前去堵住她的嘴。
“玉珠姑娘病了,你们为何不早些报给夫人知晓!这会子病重了才想着请大夫,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她的吗?”
玉蝉郡主原本没将这玉珠当回事,只不过心里觉得膈应罢了,却不曾想她不理会她,她竟主动找上门来给她添堵,气得当即就挣扎着从刘小侯爷的怀里跳下地来。
“你的意思,是我苛待了她?”
“奴婢不敢。”宝珠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怯怯的看了刘小侯爷一眼。
刘小侯爷除了挑眉,却并未出声。
这后宅的事,本就轮不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插手,没的传出去被人笑话。
宝珠见小侯爷没有替玉珠做主的意思,于是挤出两滴眼泪来。“奴婢曾不止一次来正院请示夫人,奈何夫人每日早出晚归,奴婢根本就见不着,这才耽搁了……”
“见不着夫人,你不会与正院的嬷嬷说?”玉蝉郡主的贴身婢女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若此事传出去,夫人定会落得一个不慈的名声!
她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玉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