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会感到害怕吗?”
顾笙一怔,随即自嘲般地笑了笑:“这我可记不得了,如果还会害怕,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那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在那段宛如旁观者般的记忆中,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沉浸其中。
“你的家人呢。”沈般顿了顿:“我听顾笙说,他是个孤儿,一直颠沛流离,遇见顾门主后才被收留。”
“反正是他说的,你们都信。”顾笙冷哼一声。
“那你记得吗?”
“那么久远的事了,谁能记得清楚。”顿了顿,顾笙又试图找补:“至少我不会自己骗自己。”
沈般皱眉,却没有说什么来。
他一直以来隐隐感到的违和似乎正逐渐有了答案。
顾笙不记得往事,只有在道方门的回忆。而在他面前的“妖邪”虽然有顾笙曾经的记忆,却也并不完整。像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被一刀切成两半,分为两个,各自有了独立的意识。又彼此痛恨、彼此厌恶。
真的有“妖邪”吗?
他想起在西子城时见过的,那个浑身浴血、陷入疯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