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是男是女?”
温姝边梳边道,“眼睛惯常会骗人。”
隆庆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着镜中的温姝,“这就是命。”
“殿下信命?”
“信,也不信。”
温姝叹息。
隆庆却忽然说,“你把这花枝对镜插在我的发上罢。”
晋国仕女喜用花枝修缮以簪发,花枝上残留的花与花香远盛于寻常饰物。
案前的花簪上盛开凛冬的红梅。
温姝将花枝簪在了隆庆的发上,隆庆看着鸾镜中的温姝神情柔软。
直到许久以后温姝才知道当时他错过了什么。
台上的戏子水袖轻扬起,露出一张涂满脂粉的脸。
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祁冽与祁然没有杀入金銮殿。
他们和自己的副将已经尽力了,但终究胜不过调兵而来的敌人。
他们其实离金銮殿只有一步之遥。
祁然已经战死,蜀中的旗帜倒在他身上,被鲜红的血浸透,陈昭带伤剑指祁冽,二人均已伤痕累累。
“束手就擒可以保你一命……”
祁冽回头透过弟弟看到了数众蜀中精兵的尸体。
他把他们从蜀中带来,却没有办法把他们从蜀中带回去。
祁冽摸了摸祁然的头,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蜀中王府就要垮塌,而他要保住隆庆。
只有保住了隆庆,他日才有大仇得报的一天。
“此事皆我蜀中所为,与他人无关。”
陈昭的剑很快,祁冽的刀却更快。
他一刀穿透了自己的心脏,就像对着敌人般毫不留情面。
易钊在旁冷笑,“倒是是个男人。”
红色的烟花从夜空中炸开。
远在公主府的隆庆似有所感,抬头看着绚丽的烟花,心脏抽搐成了一团。
这是一个有月有雪的夜,隆庆遣散了台上的戏子。
公主府的宫人宫中自会收回重新发落,公主府中的众多男宠昨日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送走,偌大的府中高楼林立,却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隆庆的身边站着锦珠和温姝。